話，轉身回窗口，把我這些年壓著沒動的基金、存款、信用卡額度全拆開，東拼西湊先補了押金。
單子打出來那一刻，我站在窗口邊，指尖被紙邊割了一下。
疼。
但也就是這一點疼，讓我徹底清醒。
陸承以為，他只是挪走了我三十萬。
可他不知道，他挪走的，是我給他留的最后一點體面。
2
我爸的手術定在第二天早上六點半。
那一夜，我坐在病房外的塑料椅子上，沒合眼。
我媽睡得淺，隔一會兒就起來摸摸我爸的被子。我爸還笑，說自己就是修修零件，別一個個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我跟著笑，喉嚨里卻像卡了塊石頭。
凌晨一點，唐野把第一批東西發過來了。
一共八張截圖，一份工商登記，還有一段錄音。
我一張張點開看。
第一張，是陸曼那家月子中心的加盟合同，尾款三十萬，最遲今天中午十二點前付清。再往下，是她和陸承的聊天記錄。
陸曼：承子，我這邊真沒辦法了，**說再拿錢就離婚。你幫我這一把，等我店開起來，你想要啥姐都給你。
陸承：我手里也沒那么多。
陸曼：你不是說姜梔卡里有？她爸那手術又不是現在就死，你先挪一下。她那么喜歡你，鬧兩句就過去了。
陸承：她要是真翻臉怎么辦？
陸曼：你就拿結婚壓她。女人到這個份上，最怕丟人。你再說兩句“都是一家人”，她能怎么辦？
我盯著那句“她爸那手術又不是現在就死”，眼睛發脹。
唐野緊接著發來一句：后面還有，先別炸。
第二段錄音，是陸承和**劉琴的通話。
劉琴：“錢轉了沒？”
陸承：“轉了。”
劉琴：“姜梔知道了？”
陸承：“還沒。她今天在醫院。”
劉琴：“知道就知道。她爸那病拖了這么久，不差這兩天。現在最要緊的是你姐的店。那店要是開成了，我們陸家在親戚面前臉上都有光。再說了，你趕緊把證跟她領了，等她嫁進來，錢還不是左口袋進右口袋。她一個外地丫頭，沒靠山，翻不起浪。”
錄音不長，七十多秒。
我聽完，手機幾乎要被我捏彎。
唐野又發來一份工商資料。那家月子中心加盟主體壓根不是陸曼個人，而是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