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我把合同推回到他面前，"損失你自己承擔。"
"三萬塊！"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展廳里兩個看車的客戶回頭看了一眼，銷售尷尬地走遠了幾步。
"你說的。"
我轉身往出口走。
"你給我站住！"他追上來，攔在我前面，"秀秀，你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
"顧銘遠，你讓開。"
他停了停，往邊上退了一步，但沒走遠。
我從他身邊過去，走出了玻璃門。
外頭太陽很大，路面反光刺眼。
我站在路邊等出租車，手機開始震動。
是他。
我按了靜音。
車來了，我上去，報了地址，靠在座椅上。
手機還在震。
震了七次，停了。
停了不到兩分鐘，微信消息來了。
我打開看。
"秀秀別任性，三萬定金沒了的話你心里會過意去？"
"這是我們的車，是為了我們好，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你把錢準備好，今天必須定，現在回來。"
我盯著"你把錢準備好"這幾個字，盯了很久。
車窗外，街邊月季開得正盛，紅的黃的，一簇一簇。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
下午我回到公司，一個字都沒跟同事提。
坐在工位上，方案打開著，眼睛在看，腦子里什么都轉。
他周末的"加班"，原來是在談車。
那條"周一陪你"，意思是周一我去給他付款。
"讓它發揮最大價值"，發揮成了給他買臺豪車。
我想起他說過的一句話，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在河邊散步，他認真看著我說："秀秀，我現在能力有限，但我會努力的，你等我。"
我當時信了。
信了將近三年。
我給媽打了電話，換到樓梯間，把事情說了一遍，從周五晚上他的眼神，到今天展廳里的合同，到那條"把錢準備好"的消息。
說完，電話兩頭都靜了幾秒。
然后我**聲音響起來，語調平了，但比平時重。
"他交的定金，是從哪里出的？"
我頓了頓。
"……他上周提過一次說手頭緊。"
"所以。"我媽沒再說下去。
這兩個字落地，很重。
我閉了一下眼睛。
"媽，那錢我沒動，我直接走了。"
"走得對。"她停了一停，"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