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撿，一邊哭。
我沒敢回府，只在山后挖了個深坑。
沒有棺材，沒有墓碑，連個土堆都不敢堆得太高。
小姐就飄在我旁邊。
她的手虛虛地放在我頭上，像以前我受委屈的時候那樣。
可我什么都感覺不到，只有冷風吹過我的頭發。
“阿綠，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讓你跟著我受苦了，這整個將軍府，竟然只有你，還記著我。”
我低著頭，使勁刨土，不敢看她。
我想起十年前，我快被人牙子打死的時候。
是小姐跑過來，用金鐲子跟人牙子換了我一條命。
她蹲下來，用小手擦我臉上的血，說：
“阿綠，以后跟我走，我保護你。”
她還說，等她嫁給太子，就把我的**契燒了，讓我嫁個老實人，過好日子。
那時起，我就打心底認定，我的命是小姐給的。
那時候楚南珩還不是太子，總**進將軍府給小姐帶糖葫蘆。
會在小姐被罰抄佛經時，偷偷幫她。
會在她生辰時，跑遍京城買她最愛的桂花糕。
他曾對著星辰發誓，這輩子非卿不娶。
后來，蘇清柔總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喊“南珩哥哥”。
小姐不安，太子就摸著她的頭，溫聲哄她：
“傻阿寧，我只把她當妹妹，我心里只有你。”
小姐信了。
可我不止一次，撞見蘇清柔靠在他懷里哭。
我想告訴小姐。
每次看到她摸著嫁衣，眼睛亮晶晶地說：
“阿綠，我馬上就要嫁給南珩了”。
我就把話咽了回去。
如果我早點說，小姐是不是就不會死？
我把最后一捧土蓋上去，坐在墳邊，哭到天亮。
回到雜院，我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夢里全是小姐的聲音。
“阿綠，我找到證據了。”
“蘇清柔通匪的證據和模仿我字跡的書信，都藏在凝香院她床底的暗格里。”
“可是我碰不到……沒有人可以為我證明清白。”
她頓了頓，聲音滿是自責。
“我還沒能把你的**契還給你，讓你一直在這里受苦。”
“阿綠，對不起。”
我是被管事嬤嬤一巴掌扇醒的。
半邊臉麻得沒了知覺，耳朵也嗡嗡響。
“死丫頭還睡！今日太子妃生辰，全府都得去東宮聽差，再磨嘰我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