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姓傅的又欺負你了？”
“沒有，就是……”宋念晚咬著嘴唇，眼淚終于沒忍住掉了下來，“我想回家了。”
她哥哥宋懷瑾的聲音立刻變了調：“你等著，我馬上過來。別哭，哥馬上到。”
掛掉電話之后，宋念晚開始收拾東西。她沒帶多少東西，幾件換洗衣服，***和***，還有那三封遺書。她把遺書拿出來又看了一遍，最后還是選了第三版，折好放進口袋里。
客廳的茶幾上還擺著她昨天熬的湯。她本來想等傅司珩回來喝的，可他昨天一整天都沒回來。****顯示他在醫院——林知意住的醫院。
宋念晚把湯倒進了垃圾桶。
她在飯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傅司珩，離婚協議我簽好了，放在床頭柜第一個抽屜里。你不用找我，我走了。”
她想了很多種寫法，最后選了最平淡的一種。
因為她發現她已經沒有力氣再恨了。
三個月前失去一只眼睛的時候她恨過。兩個月前發現那筆錢是用來給林知意交手術費的時候她恨過。一個月前查出白血病的時候她恨過。二十天前做第一次化療的時候她恨過。
但現在她不恨了。
累了。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樓下。宋懷瑾幾乎是跑著上來的，他推開虛掩的門，客廳的燈沒開，宋念晚就站在黑暗里，瘦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
“哥?！彼α诵?，“走吧。”
宋懷瑾看著她，眼眶一下就紅了。他還記得三年前妹妹出嫁時的樣子，穿白色婚紗，笑得像個傻子，說傅司珩會愛她一輩子。
“他**！”宋懷瑾的聲音在發抖，“我去找他算賬！”
“別找了?！?a href="/tag/songnia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宋念晚拉住他的袖子，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快要死的人，“哥，我不想見他了。”
她坐上車的時候回了下頭，看了一眼那棟住了三年的房子。三樓的燈光還亮著，是客廳的燈，她出門的時候忘了關。
她想，算了。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司珩發來的消息：“宋念晚，你又在鬧什么？離婚協議我不會簽的。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嗎？怎么又耍小孩子脾氣？”
宋念晚把那條消息看了兩遍，然后按下了刪除鍵。
她窩在副駕駛座上，窗外的路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