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靠近她。
“檢查結果給我看看。”
白鳳文遲疑了一下。
我轉身，把床尾的文件夾拿過來，遞過去。
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我的手。
他停了一下。
然后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翻開文件。
翻頁聲很輕。
他的眉頭一點點收緊。
看到最后，他合上文件，深吸了一口氣。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語氣壓著怒意。
白鳳文低著頭。
“你忙。”
“再忙也比不過這個重要。”
他聲音低，但有力度。
白鳳文沒再說話。
她的手慢慢攥緊被單。
我看著這一幕，沒有插手。
張樹明把文件放回去，語氣緩了一點。
“別怕，我在。”
這句話很輕。
卻落得很重。
白鳳文的肩膀微微一顫。
她抬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我走過去，把文件收好，放回原位。
動作不快，也不慢。
張樹明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向我。
“興**，有些事，你一個人扛不住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
我看著他。
“你很懂？”
他笑了一下。
“至少，我不會讓她一個人。”
白鳳文輕聲喊了一句：“樹明……”
他轉頭，看向她，語氣立刻變柔。
“我在。”
我站在兩人之間，位置不偏不倚。
空氣有點沉。
張樹明看了看時間。
“我晚點再過來。”
他說完，又彎腰，把被子替她掖了一下。
手指停了一秒。
然后才直起身。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興**，辛苦了。”
我沒有回應。
門關上。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白鳳文盯著門口，看了很久。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
我把水杯拿過來，遞給她。
她沒接。
“你剛才那樣看他。”她忽然開口，聲音發緊，“是什么意思？”
我把水放回去。
“沒什么意思。”
她盯著我，眼神有點亂。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我看著她。
“你希望他來。”
她一怔。
手指慢慢松開。
她沒有反駁。
我轉身，把窗簾又拉了一點。
光線變暗。
病房里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
她忽然低聲說：“他不會像你這樣。”
我停了一下。
“哪樣？”
她抬頭，聲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情緒。
“冷。”
我看著她。
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慢慢變得空。
我走回床邊，把那盤橘子重新擺好。
橘子已經不那么新鮮了。
邊緣開始發干。
我把最完整的一瓣推到她面前。
“吃掉。”
02
病房里安靜得發悶。
白鳳文沒有動那瓣橘子。
她盯著盤子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整盤往旁邊推了推。
瓷盤在床頭柜上摩擦出一聲輕響。
“你總是這樣。”她低聲說。
我把空的水杯收進托盤，沒有接話。
她坐直了一點，呼吸有些急。
“我問你一件事。”
我看向她。
她咬了下唇，像是在衡量什么。
“如果……我真的撐不過這段時間。”她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白家的事，你會接嗎？”
我把托盤放好，手指在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我只處理我名下的部分。”
她臉色一變。
“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她，沒有繞。
“你的資產，你自己安排。”
她盯著我，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你是想撇干凈？”
我把椅子往后挪了點，坐直。
“我沒有興趣替任何人做決定。”
她呼吸一滯。
胸口起伏明顯。
“你是我丈夫。”
她聲音發緊。
我點頭。
“名義上。”
她眼神瞬間僵住。
空氣像被什么壓住。
她看著我，像是想說什么，又壓了回去。
我站起身，把窗邊的花瓶換了水。
水流聲在房間里顯得很清晰。
她忽然冷笑了一下。
“你一直在等這一天吧？”
我把花放回去。
“你想多了。”
她盯著我，目光鋒利。
“你不碰我，不離婚，現在又不接白家，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走到床尾，把那份檢查報告重新整理好。
“清清楚楚。”
我說。
她沒聽明白，皺眉。
“什么意思？”
我沒再解釋。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手指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門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