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眼眶有些發熱，卻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是。那是我母親當年最心愛之物，她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日后若我有了女兒，便將這梳妝臺傳下去。她說，女人一生，對鏡梳妝，見的不僅是容顏，更是歲月。她希望我，無論身處何境，都能活得體面，活得清醒。”
我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劉如眉身上。
“可妹妹顯然不懂這個道理。你將它搬去，拆了上面我母親親手雕刻的并蒂蓮，換上了你喜歡的牡丹。你以為，抹去了它的痕跡，它就屬于你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肖景琰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寒霜。
他一腳踢開跪在地上拉扯他衣擺的劉如眉，怒吼道：“來人！”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
“去攬月軒，把那臺梳妝臺，給本王完好無損地搬回正陽院！若少了一塊木頭，本王要你們的腦袋！”
“是！”
侍衛領命而去。
大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劉如眉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她最后的依仗，也沒有了。
肖景琰看完了我遞過去的賬本，越看，他握著賬本的手就抖得越厲害。
那上面，密密麻麻，蠅頭小楷，一百七十三筆，每一筆都像一根針，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為，劉如眉天真爛漫，不諳世事。
他一直以為，她過的“好日子”，是他用俸祿和寵愛堆砌起來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份“好日子”的背后，竟是靠著**我的嫁妝，克扣我的份例，踐踏我的尊嚴來維持的。
他這個王爺，這三年來，就像一個*****。
“你……你偷了她三年？”
他的聲音干澀而沙啞，充滿了不敢置信。
劉如眉渾身一顫，終于從絕望中驚醒，她連滾帶爬地跪到我面前，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一時糊涂，被豬油蒙了心！求你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仿佛真的知錯了。
可我知道，她只是怕了。
怕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我垂眸，看著這張曾經讓我夜夜夢魘的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