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隊。你以為你是靠自己考上來的？”
他沒有停，繼續說下去。他一直查到了那個養過宋青葦的“第二個宋逐”——代號02。三個月前他越過葬影總控，單線聯系了01號，就是那個名單上第一個被“清除”的代號。他在通訊里說，二十六年期滿，葬影計劃進入最后階段，而總控下的最后指令是“清除所有觀察樣本”。02號有且僅有一個不在總控監視范圍內的聯絡對象——我。“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你把他從河底撈上來的時候他懷里什么東西都沒有，是因為他把唯一的通訊設備在落水前吞進了胃里。那顆芯片只有你能讀懂。”
我把那張被抓皺的照片拿起來，看著上面那個扎歪辮子的小女孩，忽然問了老魏一個問題——“宋思危這輩子，有沒有做過任何一件不以‘帝國安全’為名的事？”
老魏沉默了很久，說：“有。他當年簽字啟動葬影的時候，用自己的權限加了一條——最后一輪清除完成后，零號檔案會自動向帝國最高監察院發送自首材料。他把自己的罪行寫進了解密條款里。他自己舉報了自己。”
我靠進座椅里。零號檔案。即使宋思危自己舉報，監察院若真心追究，立案偵查早在三年前就該啟動。這案子卻生生拖了二十多年無人接手，說明軍部高層有人在擋。不是他的個人意志，是整個葬影計劃從一開始就被設計成帝國最高層的“合法**”流水線。我父親的懺悔只是這臺機器上的一個零件。真正設計這臺機器的人，是那座我從未涉足過的權力最高峰。
4 名單上的第三個名字
雨停的時候，老魏把車開回了支隊。我沒有跟他一起回去。名單上還有三個地址沒有查，而且青葦在某處等著我，每一分鐘的拖延都可能讓那批軍用偵察設備先我一步找到她。
我把02號的照片收進外套內袋，發動了車。導航定位在名單上的第三個名字——宋逐，編號03，***號末尾四位和我差了整整一個號段。住址在京州市下轄的遠郊工業區，那是一片半廢棄的老廠區，九十年代造拖拉機配件，后來廠子倒閉，工人宿舍被改成了廉價出租房。
開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工業區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