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深秋,總是帶著幾分濕冷的寒意。
那天的雨下得不大,卻綿綿密密,像是沒完沒了的心事。蘇晚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身穿一襲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外罩一件淺灰色風衣,裙擺被雨水浸濕了一角,她卻渾然不覺。
手里攥著紅色的小本子——結婚證。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從蘇母第一次提起這門婚事,到雙方家長敲定細節,再到今天站在這里領證,前后不過二十三天。二十三天前她還是一個獨立經營軟裝工作室的設計師,二十三天后,她就成了陸氏資本的少奶奶。
諷刺嗎?她自己也說不清。
身后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她身側,蘇晚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陸時衍,陸氏資本現任總裁,她的……丈夫。
"走吧,車在外面。"他的聲音低沉冷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蘇晚輕輕點頭,轉身跟著他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邁**。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卻發現陸時衍不知何時已將傘面整個傾斜過來,自己的半邊肩膀卻暴露在雨中。
她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了。
車內很安靜,只有雨點敲打車窗的聲響。陸時衍坐在駕駛座,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始終注視著前方。蘇晚坐在副駕駛,偷偷打量著側臉線條冷硬的丈夫——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他確實很好看。好看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車內開著空調,涼意滲入骨髓。蘇晚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目光落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民政局到江景別墅大約四十分鐘車程,這四十分鐘里,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
"咔——"
車子碾過一個減速帶,車身輕微顛簸。蘇晚整個人往前傾了傾,額頭差點撞上前擋風玻璃,卻在半途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穩穩扶住。
只是一瞬。
那只手的動作很快,幾乎是碰到她的同時就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可蘇晚卻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微涼,卻莫名讓人心安。
"抱歉。"陸時衍的聲音依舊平淡,"路不平。"
"沒關系。"她輕聲回答。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