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道歉的永遠是我。”
我現在懂了。
我點了點頭。
爸爸笑了，揉了揉我的頭發。“乖。”
喬漫走過來，又蹲下來，這次她伸手把我摟進懷里。
她的身體很暖，香水味很濃，濃得讓人想打噴嚏。
“念念，媽媽會對你好的。”她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甜甜的。“**媽不要你了，媽媽要你。”
我沒有說話。
她以為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第三章
喬漫對我“很好”。
她會給我買新衣服，然后當著爸爸的面說：“念念，你看媽媽給你買的裙子，喜不喜歡？”
爸爸在旁邊看著，眼神滿意極了。
“漫漫對你真好，”他說，“你要感恩。”
我點頭，說謝謝媽媽。
喬漫笑得眼睛彎彎的。
等爸爸走了，她會把裙子從我身上扯下來，扔在地上。
“你配嗎？**都死了，你還穿新衣服？”
她讓我穿媽**舊衣服。
那些衣服掛在衣柜最里面，三年了，有股霉味。
媽媽說那是樟腦丸的味道，但我覺得不是，那是一種更舊更沉的味道，像什么東西爛掉了。
我穿著媽**舊衣服去上學。同學問我：“顧念，你怎么穿大人的衣服？”
我說：“這是我媽**。”
同學說：“**媽不是死了嗎？”
我說：“是啊。”
同學不說話了，看我的眼神變得奇怪。
老師打電話給爸爸，說顧念在學校穿得不合適，同學會笑話她。
爸爸掛了電話，把我叫到書房。
他坐在椅子上，轉過來看我。
金絲眼鏡反射著臺燈的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念念，你為什么穿****衣服？”
“喬漫讓我穿的。”
他皺了皺眉。“叫媽媽。”
“喬漫讓我穿的。”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像鐘擺。
“念念，”他的聲音很平，“**媽已經走了三年了。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漫漫對你不好嗎？她給你買衣服，給你做飯，接你放學。你呢？你不叫**媽，穿****舊衣服去學校，讓老師打電話來。你知道這讓我多難做嗎？”
他看著我，眼睛里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不耐煩。
只有一種溫和的、講道理的、為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