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公也快死了，你現(xiàn)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和我。你好好想想，你是要跟他走，還是留在這個家？”
我的頭皮疼得發(fā)麻。
我看著外公，他在樓下，隔著鐵門，朝我伸出雙手。
那雙手我很熟悉。
小時候媽媽帶我回外公家，外公就是用這雙手把我舉過頭頂，說“念念飛咯”。
那雙手很大，很暖，有**的味道。
現(xiàn)在那雙手在發(fā)抖。
“外公，你走吧。”我說。
外公愣住了。
“念念——”
“你走吧。我挺好的。”
我笑了。
外公看著我，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他慢慢轉(zhuǎn)過身，走了。走到小區(qū)門口那棵槐樹下，他停下來，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心疼，憤怒，無奈，愧疚，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我為什么不跟他走。
不是我不想走，是我不能走。
我走了，媽**案子就再也沒有人查了。
因為外公查了三年，什么都沒有查到。
他老了，病了，跑不動了。
只有我。
只有我能留在這個家里。
只有我能靠近喬漫。
喬漫松開我的頭發(fā)，拍了拍手，轉(zhuǎn)身回屋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外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回到房間，鎖上門，蹲在墻角，把臉埋在膝蓋里。
媽媽坐在我旁邊。
我知道這不是真的媽媽。
媽媽死了。
但每天晚上，她都會來。
她坐在我床邊，或者站在窗邊，或者像現(xiàn)在這樣，蹲在我面前，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感受不到溫度，她的手是涼的。
但我知道她在。
“念念不哭。”她的聲音很輕，像風(fēng)吹過枯葉。“媽媽在呢。”
“媽媽，我好疼。”
“哪里疼？”
“這里。”我指了指心口。
她沉默了很久。
“念念，媽媽不要你報仇。媽媽要你活著。活著離開這個家，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別回來。”
我抬起頭。她的臉還是三年前的樣子——眉眼溫柔，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可是媽媽，你疼不疼？”我問她。
她沒有回答。
“硫酸澆在身上的時候，疼不疼？”
她閉上眼睛。
“媽媽——”
“疼。”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很疼。疼得我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可我不敢死——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