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假山之中。蘇暮雨花了一天一夜摸清了外圍的守衛輪換規律,又用了半天時間破解了入口的機關,終于在第三天清晨潛入了核心區域。
地下冶煉坊的規模大得驚人,熊熊爐火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數百名工匠在流水線上忙碌,鑄造、打磨、組裝,每道工序井井有條。蘇暮雨貼在穹頂的橫梁上,借著陰影的掩護向最深處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里擺著至少二十架已經組裝完成的暴雨梨花針,旁邊還堆著半人多高的圖紙和模具。這個數量足以武裝一支精銳小隊,若用于**或戰場,后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拿到圖紙。
蘇暮雨屏息斂氣,像一只夜行的貓一樣無聲無息地沿著橫梁向存放圖紙的木架移動。他的輕功在暗河中數一數二,腳下連一粒灰塵都沒有驚動。眼看指尖就要觸到那疊圖紙的邊角,一陣刺耳的警鈴聲忽然響徹整個冶煉坊。
“有刺客!”
“封鎖所有出口!”
蘇暮雨瞳孔驟縮,他來不及想是哪里出了紕漏,一把抓過圖紙塞入懷中,腳尖在橫梁上一點,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射向最近的通風口。身后**破空之聲密集如雨,他反手擲出三枚飛鏢擊落最危險的幾支箭矢,身體在空中擰轉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堪堪鉆入了狹窄的通風管道。
管道內漆黑一片,蘇暮雨憑著記憶中的方位拼命向前爬行。身后追兵的呼喝聲越來越近,前方隱約透出一絲光亮——是出口。他用盡全力一掌劈開鐵柵欄,身體從管道中滾落出來,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卸去力道,剛要起身,一柄冰涼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蘇暮雨。”一個低沉而優雅的聲音響起,帶著某種危險的愉悅,“久仰大名。”
蘇暮雨緩緩抬起頭,借著熹微的晨光看清了面前的人——蕭永。大皇子穿著玄色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一雙狹長的鳳眼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像是在欣賞一件意外落入掌心的精美瓷器。
“暗河的傀,傳說中**不見血的鬼影。”蕭永的劍尖輕輕挑起蘇暮雨的下頜,迫使他仰起頭來,“沒想到生得這樣好看,倒比本王后院里那些鶯鶯燕燕強多了。”
蘇暮雨的眸光冷得像冰封的湖面,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劍,指尖剛碰到劍柄,蕭永的劍便往前送了半分,一道細細的血痕立刻浮現在白皙的脖頸上。
“別動。”蕭永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眼神卻已然危險至極,“本王知道你武功高,所以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份厚禮。”
他拍了拍手,四周忽然涌出數十名**手,箭尖齊刷刷對準了蘇暮雨周身所有要害。蘇暮雨的眼神終于變了——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從他一踏入冶煉坊開始,就已經落入了蕭永的圈套。
“圖紙是假的?”蘇暮雨聲音沙啞。
“圖紙是真的。”蕭永笑得愈發愉悅,“暴雨梨花針也是真的。本王確實在仿制你們的獨門暗器,只不過多留了一個心眼——在每張圖紙上都涂了一層無色無味的追蹤香。不管你藏得多深,本王的獵犬都能順著氣味把你揪出來。”
蘇暮雨閉上了眼睛。他輸得不冤。是他太自負了,仗著自己的輕功和隱匿之術就想獨自闖龍潭虎穴,卻忘了這世上多的是他不知道的手段。
“帶走。”蕭永收了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蘇暮雨,鳳眼里閃著某種讓人極度不適的光芒,“關進王府地牢,本王要親自審問。”
蘇暮雨被粗暴地拖起來,雙手被牛筋繩反綁在身后,勒得腕骨咯吱作響。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在被推著走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暗河的方向。
三天。他答應蘇昌河三天就回去。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那個傻瓜一定會來的。
蕭永的地牢深埋在王府地下,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的氣息。蘇暮雨被綁在一根粗大的木樁上,雙手高舉過頭頂,腳尖堪堪點地。這種綁法極為惡毒,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手腕和肩胛上,時間一長,關節便會脫臼。
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呼痛,只是閉著眼睛,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蕭永進來的時候換了一身暗紅色的便袍,襯得他面如冠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