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珩。
我掛斷。
又響。
再掛。
第三次，遲野搶過去按了接聽。
「顧少，有屁快放。」
那邊亂得很。
顧珩問。
「沈聽瀾在哪？」
遲野冷笑。
「死路上了，滿意嗎？」
顧珩怒了。
「遲野！」
「讓他接電話。」
我把手機拿回來。
「說。」
顧珩沉了幾秒。
「你剛才為什么吐？」
我答。
「**那巴掌打得好。」
「牙磕到了。」
顧珩頓住。
「我媽不是故意的。」
遲野在旁邊爆粗。
我攔住他。
「還有事嗎？」
顧珩說。
「瑤瑤進急診了。」
我閉了閉眼。
「祝她平安。」
顧珩壓著火。
「沈聽瀾，你非要這么刺我？」
我笑。
「你新婚夜給前伴郎打電話，很合適嗎？」
那頭安靜下來。
林瑤的哭聲傳過來。
「阿珩，是不是聽瀾哥又生氣了？」
「你別管我了，去哄他吧。」
顧珩立刻說。
「我沒有。」
「瑤瑤，你別亂想。」
我掛了電話。
遲野看著我。
「你還喜歡他？」
我沒說話。
車窗外的霓虹一盞盞退后。
遲野嘆氣。
「當(dāng)初全宿舍都以為你倆畢業(yè)就領(lǐng)證。」
我說。
「我也以為。」
大學(xué)第一年，我剛?cè)雽W(xué)就暈倒在軍訓(xùn)場。
顧珩把我背去醫(yī)務(wù)室。
教官問他。
「你室友？」
顧珩說。
「不是。」
我那時半醒。
聽見他補了一句。
「我祖宗。」
后來四年，他把這句話做成了真。
早餐放我桌上。
選修課替我占座。
冬天把暖手寶塞我懷里。
我低血糖，他書包里永遠有糖。
我問過他。
「顧珩，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把豆?jié){插好吸管遞來。
「你腦子燒壞了？」
我沉默。
他又笑。
「喜歡啊。」
「兄弟喜歡。」
兄弟兩個字，困了我四年。
直到林瑤出現(xiàn)。
那天，顧珩把她帶到宿舍樓下。
女孩穿白裙，怯生生拉著他的手。
顧珩對我說。
「沈聽瀾，介紹一下。」
「林瑤，我女朋友。」
我那時剛買完他愛吃的栗子。
紙袋熱得燙手。
林瑤笑著喊我。
「聽瀾哥。」
「阿珩常提你。」
顧珩看著我。
「你怎么不說話？」
我把栗子遞給他。
「恭喜。」
他皺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