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空的。
我在修行界見過這種眼神。
那些在宗門**中連續三年墊底的弟子,被師兄師姐嘲笑了幾百遍之后,眼睛里就是這種東西。
不是恨,不是怕。
是放棄。
"韓小龍,你的作業是白紙。"我的聲音很平。
"嗯。"
"為什么不寫?"
"不會。"
"一道都不會?"
"一道都不會。"
"第一道題:已知集合A={1,2,3},判斷以下元素是否屬于集合A——1屬于A,對還是錯?"
韓小龍看著我,過了三秒。
"對。"
"你看,你會。"
韓小龍又把臉轉向了窗外。
我沒有再叫他。
早自習結束的鈴聲響了。
我收起***的作業,走出了教室。
身后傳來壓抑了二十分鐘的嗡嗡議論聲,炸了鍋。
三
校長辦公室在一樓最東邊,門上掛著一塊掉了漆的牌子。
王建國,五十三歲,禹川六中第七任校長,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九年。
他的頭發白了一半,臉上的皺紋很深,桌上放著三樣東西:一杯濃茶、一盒降壓藥、一封打開了的舉報信。
"小陸啊,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來。
"李芳華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
"唉。"他嘆了口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來,又嘆了口氣,"好老師啊。去年高考,他一個人把數學平均分拉了八分上去。八分啊,在我們這種學校,八分能多出十幾個過一本線的孩子。"
"那為什么還要調走他?"
"扛不住。"王建國把那封舉報信推過來,"你看看。"
我拿起來看了一遍。
信上的措辭很"專業"——"長期對學生實施精神施壓""造成多名學生出現厭學情緒和心理障礙""嚴重違反《中小學教師職業道德規范》"。
最下面,簽了十七個家長的名字。
"十七個家長聯名舉報,教育局不能不管。"王建國的聲音有點啞,"我跟局里求了情,沒讓李芳華被處分,但調去初中部避風頭是免不了的。"
"校長,"我放下舉報信,"我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十七個家長里面,有幾個孩子數學是及格的?"
王建國愣了一下。
"我查過。"我說——其實是從原身的記憶里翻出來的,原身雖然菜,但對同事的事很上心,"十七個家長的孩子,數學成績最高的六十三分,最低的十一分。沒有一個及格。"
王建國沉默了。
"也就是說,真正被體罰的——也就是被要求抄錯題三遍的——全是數學最差的學生。***的方法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他的出發點沒問題:讓基礎差的學生通過重復練習加深印象。"
"但是——"
"但是家長不這么想。"我替他說完了,"家長覺得,我的孩子成績不好,是老師教得不好。老師還罰孩子抄錯題,那就是在**孩子。"
"這——"
"校長,我問您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這些家長,有沒有問過自己的孩子,晚上回家到底在干什么?是在做作業,還是在畫小人打架?"
王建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沒有回答。
"校長,我的十七班是全年級最差的班。"我站起來,"我接手三天了,有些事情我想試一試,我需要您給我一點時間和空間。"
"你想怎么做?"
"我還不確定,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這學期期末,十七班的數學平均分,我讓它進年級前十。"
禹川六中高一年級一共二十個班。十七班上學期的數學平均分全年級倒數第一。
王建國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小陸,你才二十四歲,別把話說太滿。"
"校長,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什么毛病?"
"說到做到。"
走出校長辦公室的時候,我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三百年的教學經驗告訴我,教育的核心從來不是知識本身。
知識是死的,課本上都有,只要你肯看,早晚能學會。
真正困難的,是讓一個人"想"學。
想學的前提,是讓他有感覺。
什么感覺?
痛苦。
希望。
然后再痛苦。
然后再希望。
反反復復,上上下下。
一個人一旦麻木了,放棄了,你再怎么教都沒用。
但
精彩片段
《山河四省高中數學老師》是網絡作者“乾魔殿的狂野獵手”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陸北河李芳華,詳情概述:一朝穿越成了山河四省的高中數學老師。看著焦慮的家長,看著被舉報的老師,看著寫不出題的學生。我感覺自己前三百年都白活了。后來我作為優秀教師接受采訪。"陸老師,你對于教育有什么竅門嗎?""沒有,我真的只是想讓他們發自內心地痛苦。""麻木了就不好管了。""畢竟放棄哪有上下起伏的成績更讓人焦慮痛苦。"---正文一穿越之前,我活了三百二十七年。不是什么仙人下凡,就是運道好,在一個有靈氣的世界里修行了幾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