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著喊救命，很快就嗆了水，往下沉去。后來，是有人把我撈了起來。
我記得那人的臉。
那是張清秀的臉，眉眼間帶著英氣，笑起來嘴角有一顆小小的痣。她把我放到岸上，給我灌了幾口熱茶，等我緩過氣來，她蹲在我面前，笑得眼睛彎彎的：“姑娘，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后來我才知道，她叫蘇瑾。她說她家道中落，來京城投奔親戚。那之后，我與她偶爾見面，她總是安慰我、逗我笑，跟我在河邊散步，聽我說那些被家族困住的煩惱。
此刻躺在我面前的，就是蘇瑾。
半年前救我的人，今天被我救了。
我咬著牙把她扶起來，一路拖到我秘密買下的那座小院里。那是我的私房錢買的，連我爹都不知道。我偶爾心情不好，就會來這里住幾天，算是給自己的一個喘息之地。
把她放到床上，點上燈，我才看清她的傷。她身上有好幾處刀傷，最嚴重的是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我慌忙找出藥箱，給她清洗傷口、上藥、包扎。
我做得磕磕絆絆，好幾次把她疼醒了，她皺著眉，卻沒喊出聲。
等我把所有傷口處理完，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我癱在床邊的椅子上，累得手指都在發抖。
第二天下午，蘇瑾才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見我，愣了一瞬，然后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姐姐……”
我給她倒水：“你怎么回事？怎么傷成那樣？”
“府里……遭了變故。”她喝了口水，喘了幾口氣，“有人要害我，派了刺客。我逃出來，躲到河邊，就沒力氣了。”
“你家的人呢？”
“都……都死了。”她垂下眼睛，睫毛顫了顫，“姐姐，我能在這里住幾日嗎？我沒地方去了……”
我心里一酸。
蘇瑾是可憐人，孤身一人來京城投奔親戚，結果還被追殺。我不知道她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看她這副模樣，肯定是大事。
“你盡管住著。”我握住她的手，“我照顧你。”
她眼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光，像是什么情緒被壓抑下去，顯出復雜的顏色。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力氣大得不像受傷的人：“姐姐，你對我真好。”
“那當然。”我笑了，“半年前我還欠你一條命呢。”
她靠在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