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閉了閉眼，像是累極了。
我轉身去給她熬粥，沒注意到她袖中滑出半卷黃絹，也沒注意到絹上隱約可見的字跡：“沈家滿門抄斬，查實即行，不得有誤。”
夜里，我去看她時，她已經醒了，靠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張紙在看。那紙顏色發黃，像是舊物。
“看什么呢？”
她飛快地把紙塞回袖中，笑了一下：“沒什么，老物件。”
我沒多想，給她掖了掖被角。她拉住我的手，忽然說：“姐姐，我今天聽了些市井消息。聽說你……被退婚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滿京城都傳遍了吧。”
“他憑什么？”蘇瑾的聲音冷了幾分，“姐姐這么好的人，是他配不上的。”
“配不配有什么要緊。”我嘆了口氣，“反正我早就想明白了，什么婚約不婚約的，不過是家族利益罷了。我娘當年也是這樣嫁給我爹的，一輩子過得窩窩囊囊。我原本以為自己能不一樣，結果……”
“結果還是要被當作物件，送來送去。”蘇瑾替我接上話。
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她用力握住我的手：“姐姐，你別怕。他不娶你，那是他有眼無珠。以后會有更好的人娶你，會把你捧在手心里，護你周全。”
“哪里還有這樣的人。”我苦笑。
“有的。”她看著我，眼睛亮得驚人，“一定會有的。”
我只當她在安慰我，沒往心里去。
又過了兩日，蘇瑾的傷好些了，能下床走動了。我扶她到院子里曬太陽，她坐在石凳上，看著天上的云發呆。
“姐姐，”她忽然開口，“如果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做王妃，你愿意嗎？”
“王妃？”我笑了，“哪家王爺會娶我？一個被退婚的女子，京城里誰不知道我是棄婦。”
“夜王知道嗎？”
我愣住了。夜王，當今皇上最小的弟弟，據說自幼體弱多病，常年住在京郊府邸，很少出門。我記得有傳言說他快要咽氣了，宮里甚至開始****。
“夜王怎么了？”
蘇瑾沒回答我，只是看著遠處的云，嘴角噙著笑。
入夜，我睡在外間的榻上，半夢半醒間，忽然聽到里間有動靜。我悄悄起身，透過門縫往里看。
只見蘇瑾正站在窗前，一身白衣，月光照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