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死者是什么時侯？”
“今晚十點，他給我帶了麻辣燙。”
“他在洗澡？”
“對，他說他那邊熱水器壞了，借我這間浴室。”
“你是在什么時間發現他的？”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亮著，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七分。我按下鎖屏鍵，想把手機收起來。可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今天下午問那個問題的時候，是幾點來著？
下午三點二十二分，我截過一張圖發給過自己。
我翻出那張截圖，上面是APP的界面截圖，顯示的是**內容和答案。截圖右下角的時間戳清清楚楚地顯示著：15:22。
我沖回臥室，翻出手機的運行日志。安卓機有個好功能，所有APP的操作記錄都能在開發者模式里查。我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日志，檢索“真話”APP的進程記錄。
找到了一條記錄。
“輸入確認，發送時間 15:22:47。”
然后下面還有一條，是系統的自動記錄：
“接收響應，完成時間 15:22:47.000。”
我盯著那個時間發呆。
十五點二十二分四十七秒，是按下**鍵的時間。
而李牧陽的死亡時間，法醫初步推斷為二十二點四十七分，誤差不超過一分鐘。
兩個時間，中間正好間隔七個小時整，分秒不差。
也就是說，在我按下**鍵的那一瞬間，李牧陽的死期就已經被定了下來。
沒有巧合這一說。
這不是**APP。
它說的“比金錢更珍貴的東西”，真的是命。
而我剛才，只問了兩個問題。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我突然想起張瑤說過的那句話——“別問超過三次。”
她已經問過三次了嗎？
她把所有問題問完，發現了真相，然后選擇了失蹤？
還是說，她已經為某些問題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再也問不了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白色的輸入框，手指冰涼。系統提示依然掛在那兒：“剩余回答次數：12。”
還剩12次。
我想起APP第一次的回答——“第一個問題已付清。”
付清。
用一條命的代價。
我猛地抓起手機，想把它砸了。可就在我舉起手的那一刻，手機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不是解鎖的那種亮，而是像有人遠程控制了一樣，屏幕變成純黑色，然后上面浮現出一行白色的小字：
“你已同意用戶協議。共計需支付13次溝通費用。目前已支付2次。剩余11次。”
我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下面還有一行：
“是否取消協議？如取消，已支付費用不予退還。且違約金為：**者本人。”
等于說，我一旦選擇不干了，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我將手機扔到床上，后背全是冷汗。
李牧陽死了，因為我的一個問題。
宋旭死了，因為我問了第一個問題。
我還剩11次**的機會。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我就能活著。可我只要再對那個輸入框打出任何一行字，就會有新的代價出現。
我不能再問了。
絕不能再問了。
可張瑤還在某處。
她讓我下載這個APP，一定是希望我去做點什么。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視線里全是李牧陽倒在浴室里的畫面。
我翻了個身，手機屏幕又亮了。
是推送通知，來自“真話”APP：
“溫馨提示：本服務遵循公平交易原則。您有**隨時終止，但已生成的契約不可單方面作廢。”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出一行字。
不是**。
只是我在備忘錄里寫給自己的一句話：“千萬別再問第三次。”
可備忘錄的下一行，不知道是誰打上去的，像是預言，又像是宣判：
“你一定會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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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回答次數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見到宋辭的時候，他正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發呆，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也沒見他喝一口。
我們公司做互聯網產品的，團隊不大，十幾個人擠在一層寫字樓里。宋辭是我帶進來的，小伙子技術不錯，性格也好，平時話最多，辦公室里老能聽見他的笑聲。今天整層樓死氣沉沉的，沒有人說話，鍵盤敲擊聲都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