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再說------------------------------------------。，但沒人敢進去。因為門口蹲著一個東西。"東西"是因為那玩意兒已經不太像人了。它原本大概是個看守糧倉的老卒，身上還穿著半截官兵的皮甲，但皮甲被撐裂了——它的體型膨脹到了正常人的三倍大，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紫色的硬殼，像是什么東西從里面長出來把皮肉頂開了。。啃得嘎吱嘎吱的，像在吃糖葫蘆。。"這就是你說的強十倍？"劉云小聲問。"我說的可能保守了。""……"。弱點光標——零。。。他又仔細看了一遍。不是零，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那層紫色的硬殼太厚，光標在殼下面若隱若現，根本看不清位置。"我看不清它的弱點。"他老實說。"因為它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污染。"蘇清漪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像在念課文，"紫煞之氣侵蝕人體后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體表硬化，力量暴增，但智力下降。第二階段——""等會兒。"劉云打斷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但不是每一件都需要告訴你。"
"行吧。"劉云決定暫時不追問。他現在餓得胃在擰麻花，比起追問姑**身世，糧倉對他更有吸引力。
"有辦法引開它嗎？"
"有。"蘇清漪說，"但需要一個誘餌。"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然后蘇清漪看向他。
"別。"劉云說。
"你跑得過它。"
"我三天沒吃飯！"
"所以你有足夠的動力跑快一點。"
"你這個人……"
"生氣了？"
"沒生氣，就是覺得你說話的方式讓人很想把你從房頂上推下去。"
蘇清漪嘴角動了一下。大概是想笑，但忍住了。
"我有一個更好的方案。"她說，"但我需要你的眼睛。"
"蒼龍……什么眼來著？"
"蒼龍煞眼。"她重復了一遍，語氣像在糾正一個記不住自己名字的小孩，"它不只是能看見弱點。你注意到沒有——剛才在巷子里，你殺第一個黃巾兵之后，有沒有覺得身體里多了點什么？"
劉云想了想。
還真有。第一個黃巾小頭目倒地之后，他有一瞬間覺得身體熱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對方身上飄出來，鉆進了他的右眼。很細微，當時太緊張沒在意。
"那叫戰意碎片。"蘇清漪說，"你**或擊敗的敵人越強，吸收到的碎片越多。碎片會暫時強化你的身體能力。"
"暫時？"
"幾炷香到半個時辰。取決于碎片的質量。"
"所以剛才我突然有力氣，是因為——"
"你吸收了那個黃巾小頭目的戰意碎片。一個普通小頭目的碎片，大概能撐一刻鐘。"
劉云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能看見肋骨的身體。
"你的意思是——我想打贏那個大號怪物，得先去打幾個小怪攢碎片？"
蘇清漪點頭："你的理解能力比你的外表強一些。"
"這算夸我？"
"算陳述事實。"
劉云翻了個身，趴在房頂邊緣往街上看。遠處有幾個零散的黃巾兵在翻箱倒柜找東西，身上沒有紫煙——普通貨。
"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攢碎片。你做什么？"
"我找它殼上的縫。"蘇清漪說，"紫殼不是天衣無縫的。它活動的時候關節處會露出縫隙。我的銀光能從縫隙鉆進去。"
"就像剛才在巷子里那樣？"
"類似。但這個大了十倍以上，我的銀光一次打不透。需要你的煞眼先定位弱點，告訴我縫隙在哪、弱點在哪，我集中打一個點。"
"配合作戰？"
"準確說，你是誘餌兼雷達，我是主攻。"
"我就知道還是誘餌。"
"但這次是有技術含量的誘餌。"
劉云認真想了兩秒。
"能不能先吃點東西？"
蘇清漪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像是一個精密運轉的機器突然被塞了一顆花生米。
"……糧倉被那個東西占了，你吃什么？"
"所以這不就是我去打它的理由嗎？"劉云從房頂上翻下去，落地的時候膝蓋差點軟了，他扶著墻緩了兩秒，"打贏了有飯吃。這個動力比什么天命不天命的強多了。"
他轉頭朝遠處那幾個零散的黃巾兵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別跑了啊。"
蘇清漪靠在房頂的瓦片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你不值得我跑。"
劉云沒說話了。
他拎著那把破劍，往街的另一頭走去。右眼里那些金色的弱點光標在夜色中輕輕浮動，像是一把又一把等著被他摘下來的鑰匙。
他需要攢夠足夠多的碎片。然后回來打那個怪物。然后吃飯。
很簡單的計劃。
他喜歡簡單的計劃。
——二十分鐘后，他渾身是血地跑回了糧倉門口。身后跟著七八個被他打翻了但沒完全打死、正在爬著追他的黃巾兵。
右眼里的碎片灌滿了整個眼眶，燙得他不停流淚。
但他在笑。
因為他看清了。那個巨型污染體的紫殼之下——弱點光標終于浮現了出來。
三個。
左腋下。右膝后。還有——后背正中央，那個裂開的皮甲下面。
他看向房頂。
蘇清漪已經站起來了。她的右手掌心銀光大盛。
"左腋下！右膝后！后背正中！"劉云用盡最后的力氣吼了出來。
那個怪物轉過身來，沖著他跑過來。
地面在抖。
劉云沒有跑。
這一次，他站在原地等它。
因為他身后就是糧倉。
他餓了三天了。
誰也別想攔著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