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散去了一些。壯漢不見了。地上只有一灘深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死了。”林北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想起規(guī)則一：凌晨兩點之前必須回到屋內(nèi)。壯漢沒有進屋，所以……他變成了那灘液體。
窗戶上出現(xiàn)了霧氣，有人用手指在上面寫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的字跡：“你叫宋時雨。你叫林北。”
林北捂住我的嘴，不讓我出聲。規(guī)則二：不要回應任何叫你名字的聲音。窗戶上的字不是聲音，但它是某種形式的“呼喚”。如果我們回應了，比如點頭、發(fā)出聲音，可能也算。
我拉著林北躲到床底下。床底很窄，兩個成年人擠在一起，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我掏出手機，用備忘錄打字給林北看：“規(guī)則三說不要開門，外面有東西。”
林北回打：“那個壯漢死了，不能出去。規(guī)則四不要相信**。**是什么？這個鎮(zhèn)子沒有**。”
我想了想，打字：“可能是偽裝**類的怪物。比如那個司機。”
林北臉色慘白。
凌晨三點，敲門聲響了。不是急促的敲，是那種有節(jié)奏的、不緊不慢的，“篤、篤、篤”。然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溫柔：“里面有人嗎？我是**。鎮(zhèn)上出事了，我需要確認你們的安全。”
林北捂住耳朵，不敢聽。我盯著門縫，門縫下面沒有腳。敲門聲持續(xù)了五分鐘，然后停止了。那個聲音開始挨家挨戶敲其他房子。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大巴準時出現(xiàn)在車站。我們數(shù)了數(shù)人數(shù)——下車十七人，上車十一人。壯漢和其他五個人，永遠留在了“不要回”。
大巴啟動，駛向下一站。司機模特又恢復了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車上沒有人說話。
2 鬼校驚魂值日生現(xiàn)
第二站站牌上的字是：“鬼校。”
大巴停在一所廢棄學校門口。鐵門銹跡斑斑，教學樓窗戶全碎，操場上的籃球架倒在地上。任務提示：在“鬼校”中找到七張校牌，并在天亮前返回大巴。每張校牌代表一個平安夜。未找到校牌者，將留在學校當“值日生”。
“值日生”三個字讓人不寒而栗。
林北跟在我身邊，小聲說：“我們組隊吧。我觀察力還行，你運氣……雖然差，但你腦子好。”
“你憑什么覺得我腦子好？”
“因為你剛才在床底下沒哭。”
這理由行吧。
我們進了教學樓。走廊很長，燈管忽明忽暗，墻壁上貼著泛黃的通知：值日表、**安排、失物招領。失物招領處貼著一張照片——一個扎馬尾的女孩，下面寫“魏萊，請速到教務處”。照片上的女孩眼睛被摳掉了，留下兩個黑洞。
每間教室都可以進去搜尋。前幾間教室空空蕩蕩，只有破桌椅和滿地廢紙。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