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別熬太晚。
便簽背面粘著一包速溶姜茶。
我盯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后來我才知道，那份卷宗是提前拿出來的。
6， 無聲關懷暗流涌動
律所的茶水間在二樓，不大，但咖啡機很好。
我習慣加班到深夜的時候去沖一杯咖啡，然后在窗邊站一會兒。
有一天晚上，我泡咖啡的時候，發現茶水間的冰箱里多了幾盒鮮奶。
保質期三天的那種，需要冷藏。
行政小姑娘第二天告訴我，是羅律師交代的。
“他說茶水間不能只有咖啡，不健康。”
我沒說話。
幾天后，北京開始降溫。
辦公室里的暖氣還沒來，我隨口說了一句嗓子不舒服。
第二天，辦公桌上多了一臺加濕器。
我問行政是不是統一配的。
她說沒有，是羅律師讓買的。
“他說你的辦公室朝南，冬天比別的房間干。”
又過了幾天，我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凌晨兩點，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不是律所的logo毯，是灰色羊絨的，邊角有一點磨損，像是用了很久的私人東西。
我疊好毯子放在沙發扶手上。
第二天早上來的時候，毯子已經不見了。
羅祥什么都沒說，我也什么都沒問。
但那天之后，我開始留意一些事。
他喝茶不放糖，但茶點必須是甜的。
他接電話走到窗邊，會下意識轉手里的筆。
他跟客戶說話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到不需要重復。
有一天晚上加班，我路過他辦公室，聽見里面在放一首很老的大提琴曲。
門虛掩著，他坐在椅子上，仰著頭，閉著眼睛。
我沒出聲。
那個瞬間，他看起來不像“羅三炮”，像一個很累的普通人。
7， 法庭獵手嶄露頭角
入職第三個月，律所聚餐。
這種場合我一向不太擅長。
紅圈所出身的本能在骨子里——舉杯的時機、敬酒的順序、話題的切入點，都有一套密碼。
但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那套密碼了。
有個人端著酒走過來，是一位合作律師，眼神里帶著審視。
“沈律師，聽說您之前是紅圈所的？”
“怎么來這兒了？”
這話不太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