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條補充來電。不是林澄打的,是民宿座機。”
何敏。
我和陸言洲同時抬頭。
陶野看向我。
“座機記錄顯示,來電人說她已經(jīng)和朋友離開,不需要搜救。”
我的筆尖停在紙上。
陸言洲的臉色第一次沒來得及藏。
陶野把復(fù)印件只給我看了十秒。
座機號碼、來電時間、接線備注,三欄都被黑筆圈過。
備注人寫的是王隊。
“當年王隊已經(jīng)退休,人在縣城。我們只能先聯(lián)系。”
陸言洲說:“退休人員的記憶沒有證明力。”
陶野合上文件夾。
“記憶沒有,記錄有。記錄怎么來的,可以問。”
我把王隊兩個字記在便簽背面。
陸言洲看著我的筆。
“你現(xiàn)在記每個人的名字,不累嗎?”
“累。”
“那就停。”
我把筆帽按上。
“不。”
他笑了一下。
“林澄當年也說不。”
我看向陶野。
陶野沒有裝作沒聽見。
他在補充頁上寫了一行:陸言洲主動提及失蹤人當年態(tài)度。
陸言洲看見那行字,臉色徹底沉下去。
我忽然明白,流程不是冷的。
有人把該寫的寫上,冷紙也會有重量。
傍晚,品牌方正式發(fā)來違約提醒。
郵件里寫得客氣,意思很直接。
如果白栗谷周年路線不能按期交付,他們會取消后續(xù)三個月合作。
我把郵件截圖存進單獨文件夾。
文件夾名叫白栗谷,不叫紀念日。
救援站外來了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黑色沖鋒衣,褲腳全是泥,手里拿著一個透明文件袋。
陶野叫他林卓。
林澄的弟弟。
林卓看見我,明顯怔住。
他的眼神沒有前臺那種失口認錯。
他像在一張舊照片前停了一下,然后強迫自己看清活人。
“你不是她。”
我說:“不是。”
他點頭,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陶哥說有人提交新線索,我來補材料。”
陸言洲坐在角落,沒有說話。
林卓看見他,手指立刻收緊。
“你還敢來?”
陸言洲的臉色很平。
“我配合過調(diào)查。”
“你配合的是一張江城簽到圖。”
林卓從文件袋里抽出幾張復(fù)印件。
“我姐失蹤前一天給我發(fā)過消息,說她要來白栗谷拿一樣?xùn)|西。她說如果她沒回去,讓我找陸言洲。”
我的喉嚨發(fā)緊。
林卓看向我。
“你為什么跟他來?”
這個問題比前臺那句林澄更難答。
我說:“他說這里是我們的紀念地。”
林卓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他和我姐分手那年,也說要帶她來拍星空。”
陸言洲站起來。
“林卓,你姐當年情緒不好,不要把所有事都推到別人身上。”
林卓把一張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里,年輕一點的陸言洲站在觀景臺邊,手里拿著一張房卡。
房卡編號是203。
我聽見自己問:“這張照片誰拍的?”
林卓說:“我姐。”
林卓又拿出一本很薄的路線本。
封面被雨泡過,邊緣起皺。
里面貼著公交票、民宿名片、白石埡步道入口的門票副聯(lián)。
每一頁都有林澄的字。
九月十六日,陸說江城會議提前結(jié)束。
九月十七日,203房間,寄存票給他,他說不放我
精彩片段
沈夜霧行人的《房卡押金冊》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結(jié)婚三周年那天,民宿前臺把房卡推給我,說:“林澄,你三年前的押金還沒退。”我把身份證按在臺面上,沒有接房卡。陸言洲的手停在半空。他訂這趟白栗谷旅行,說要補一個真正屬于我們的紀念日。前臺小姑娘也愣住了。她看了看證件,又看了看我的臉,聲音一下壓低:“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柜臺后面掛著舊木牌,201、202、203的銅鑰匙在冷光里晃。我盯著她剛才翻開的押金冊。那一頁被透明膠補過,邊角卷起,日期寫著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