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別太急。先讓春桃去庫房領東西,碰見個老媽媽,聊兩句舊事。你說那媽媽最愛嚼舌根,提起從前哪個姨娘短命,總要說‘哎喲,可不是被活活害死的’。春桃聽著奇怪,回來自然要問。”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等她開始打聽,咱們再給她一點線索。比如——讓她在收拾舊衣箱時,翻出一雙沒做完的嬰兒鞋,鞋底繡了個‘柳’字。”
周嬤嬤應道:“明白。那雙鞋本就存在針線房,一直沒人動。現在拿出來,正好像是無意間發現的。”
“對。”姜明璃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梅樹上,枝杈橫斜,影子像張網。“她要是聰明,就會想,為什么一個死去多年的歌姬,會有東西留在府里?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冒出來?”
她回頭看了眼周嬤嬤:“你再去一趟城外,找那個送棺木的老趙頭,讓他寫個手印畫押的證詞。不用急著拿來,等風刮起來了,再悄悄塞進她院子的墻縫里。”
周嬤嬤低頭:“小的明白。風要起,得等人自己開門。”
姜明璃重新坐下,拿起護甲慢慢擦拭。“李紅袖關在后廂,以為贏的是她女兒。沈如煙困在屋子里,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其實啊——”她輕聲說,“刀早就架上了,只是她們還沒感覺到冷。”
她將護甲輕輕放在賬冊上,正好壓住那行賞賜記錄。
“去吧。”她說,“讓春桃明天去針線房領紅線,順便跟王媽媽說說話。聽說她昨兒還念叨著,想喝一口去年存下的桂花釀。”
周嬤嬤躬身退下,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姜明璃沒動,只盯著燭火看了一會兒,然后伸手撥了撥燈芯,火光猛地一跳,照亮了她眼底的一絲笑意。
外面傳來更鼓聲,二更三點。
她合上賬冊,低聲說了句:“快了。”
二更三點的梆子剛過,正院花廳的燈還亮著。姜明璃坐在案前,手里那根鎏金護甲輕輕敲在茶盞邊上,發出清脆的“叮”聲。她沒喝茶,也不說話,就盯著銅鶴熏爐里那幾片干艾草出神。周嬤嬤進來時腳步輕得像踩了棉花,低頭回了一句:“都安排好了,春桃今早去針線房領紅線,碰上了王媽媽。”
姜明璃點點頭,嘴角一勾,把護甲往袖子里一收。“讓她多說兩句別的,別顯得太急。”
“小的明白。春桃說了,她問王媽媽為啥舊衣箱里的嬰兒鞋都沒人要,王媽媽順嘴就說‘命短的人做的東西,誰敢穿’。”
“哦?”姜明璃眉毛一挑,“她接話了?”
“可不是。”周嬤嬤壓低聲音,“她說當年柳氏難產,棺材抬出來輕得很,穩婆都說‘那孩子不該死’。說完還趕緊捂嘴,讓春桃別亂講。”
姜明璃笑了一聲,端起茶盞吹了口氣——水早就涼透了,她也沒換。
“好戲才剛開始。”
春桃那邊確實在針線房多待了一會兒。她抱著一卷紅線往外走,見四下沒人,便湊到同屋的小丫鬟耳邊嘀咕:“你說怪不怪,我翻出雙舊鞋,鞋底繡個‘柳’字。咱們府里有姓柳的丫頭嗎?”
那小丫鬟搖頭:“沒聽說。不過我聽我娘提過,早年有個歌姬叫柳鶯,生了孩子沒幾天就沒了。”
“真的?”春桃眼睛睜大,“那孩子呢?”
“不知道,聽說一出生就夭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可偏巧被路過取舊布的沈如煙貼身丫鬟聽見了。她回去添了一句:“主子最近總翻老物件,興許是想找點念想。”
這話當晚就傳到了沈如煙耳朵里。
她正坐在燈下發呆,手里捏著一方帕子,是李紅袖前些日子給的,說是她親娘用過的。帕角確實繡了個“柳”字。她一直當寶貝收著,可現在聽著“柳鶯難產”這些詞,心里頭突然咯噔一下。
半夜三更,她披衣起身,摸黑去了針線房。
庫房門沒鎖——這種地方向來沒人看管,只堆些陳年布料和半成品。她借著月光翻了好幾個箱子,終于在最底下摸到一雙沒做完的襁褓鞋,針腳細密,鞋底一個小小的“柳”字清晰可見。她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鞋掉地上。
“我娘……叫柳鶯。”她喃喃道。
小時候李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宅斗日常:她如何以智破局贏全家》是彼彼島的龍圣帝國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姜明璃周嬤嬤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清晨的天光剛透進沈府后宅,院子里還浮著一層薄霧。雕梁畫棟的正院靜悄悄的,連掃地的婆子都放輕了動作。檐下的銅鈴被風一吹,叮當響了一聲,又迅速歸于沉寂。姜明璃坐在花廳里的繡榻上,背脊挺直,手里捏著一方素帕,輕輕掩在唇邊。她穿了件月白褙子,銀線繡著細枝梅花,十指套著鎏金護甲,在晨光里泛著冷光。外人瞧見這副模樣,只道是位溫婉端莊的主母,連呼吸都不敢重了半分。可她眼底沒什么笑意。昨兒下午,庶女沈如煙穿著大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