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師，您為什么不早點聯系我？"
"我聯系了。"方若蘭嘆了口氣，"我打你之前留的電話，空號。去你入學時填的地址找，搬走了。問你的同學，沒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她停頓了一下。
"你消失得很徹底。"
是的。
我消失得很徹底。
進了陸深的世界之后，我把之前所有的****都換了，所有的社交圈都斷了。
他沒要求我這么做。
是我自己做的。
因為覺得，新的身份不需要舊的東西了。
多可笑。
"現在怎么辦？"我問。
"你有兩個選擇。"方若蘭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走正式渠道，拿著你的原始底稿和時間戳去**。你的畢業設計在系里的存檔時間比她的工作室成立時間早兩年，證據鏈是齊的。"
"第二呢？"
"第二。"方若蘭看著我，目光很平，但壓著什么，"你回來做設計。"
"做設計？"
"你的底子，四年放著不用，是暴殄天物。"方若蘭說，"我在評審那組方案的時候反復想了一件事，如果當年你沒有放棄，走到今天，站在領獎臺上的人會是誰？"
我沒有回答。
"何韻拿了你的框架，加了皮，騙過了大部分人。但騙不了我。"方若蘭說，"你的東西，你自己拿回來。不是靠打官司，是靠自己重新站到那個位置上。"
我看著她。
"方老師，我已經四年沒碰過設計了。"
"那就從今天開始碰。"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下個月有個青年設計師扶持計劃的選拔，名額有限，但我可以推薦你。前提是，你能在三周內拿出一組新方案。"
三周。
一組新方案。
從零開始。
我拿著那張名片，手指微微收緊。
"我試試。"
"不是試試。"方若蘭的目光定定地看著我，"是做到。"
我走出設計樓的時候，三月的風吹過來，帶著校園里的泥土和花的氣味。
手機響了，葉知秋的消息。
"念念，你猜我剛聽說什么？陸深今晚那個酒會，帶的是蘇曼。**媽也去了，逢人就介紹這是阿深的朋友蘇家小姐。"
消息下面還有一張圖。
酒會的合影。
陸深站在中間，蘇曼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條紅色的晚禮服。
那條紅色晚禮服。
昨天從我的柜子里拿走的那條。
我盯著照片看了五秒，然后關掉了手機。
站在校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三周。
我有三周。
第九章 流言蜚語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自己關在葉知秋家的客房里。
買了新的繪圖板、軟件、打印紙。
手生得厲害，畫了撕，撕了畫。
第一天，畫了六張，全廢了。
第二天，畫了十張，勉強能看的只有兩張。
第三天，方若蘭打電話來，我把草稿拍了照片發給她。
她沉默了半分鐘，說："框架不錯，細節再磨。"
框架不錯。
這四個字讓我盯著屏幕發了五分鐘呆。
葉知秋每天下班回來，看我埋在一堆稿紙里，什么也不說，默默點外賣、倒水、收垃圾。
第七天的晚上，她端了杯熱牛奶進來，站在門口看著我。
"你是不是瘦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褲腰確實松了。
"忙起來就忘了吃。"
"這不行。"葉知秋把牛奶放在桌上，"你得吃東西，餓壞身體不值當。"
她靠在門框上，猶豫了一下。
"還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蘇曼這幾天到處跟人講，說你跟陸深分手是因為你自己作的，說你花錢大手大腳，還經常跟別的男人曖昧，是陸深受不了才提的分。"
我的手停在畫板上。
"誰說的？"
"金融圈就這么大，傳來傳去就傳到我這了。"葉知秋的語氣壓著火，"那個姓蘇的，嘴**。她在一個**圈的飯局上說的，在場七八個人，都是你以前跟著陸深認識的那些。"
花錢大手大腳。
跟別的男人曖昧。
每一條都是反著來的。
四年里我花過陸深的錢，但從沒有主動開過口。社交圈里除了他介紹的人，我連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都沒有。
蘇曼在造我的謠。
"她們信了？"
葉知秋冷笑了一聲。
"人家不管信不信，有熱鬧看就行。何況現在蘇曼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