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名字------------------------------------------。,要求連夜做圖像還原處理,把被涂掉的名字復原出來。技術科的老李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說了一句“難度不小,但可以試試”,就轉身進了暗房。,手里多了一杯新的拿鐵,甜膩的奶泡味飄得滿走廊都是。沈玦舟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皺了皺鼻子,不知道是因為咖啡的味道還是因為別的什么?!澳阋惶煲葞妆靠葱那椋?a href="/tag/baosiyan3.html" style="color: #1e9fff;">薄司晏說,“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多喝一杯。你什么時候心情好過?現在,”薄司晏笑嘻嘻地說,“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關上門,把林詩語的采訪視頻又看了一遍。這一次他不是在看內容,而是在看細節——林詩語的肢體語言、語氣變化、眼神方向。這些細節里可能藏著她在采訪過程中發現了什么、意識到了什么的信息。,他注意到林詩語在問徐秀蘭關于顧鴻遠的承諾時,眼神往左下角瞟了一下。那是回憶或者編造的標志性動作,但在訪談語境下,更可能是回憶——她在回憶自己查到的資料,確認信息的準確性。,他注意到林詩語在問“顧鴻遠死后還有人來找過您嗎”這個問題時,她的語速明顯加快了,身體微微前傾。這是感興趣的表現,說明她對這個問題有預期,她知道答案會是什么。,他看到結尾的時候,林詩語說了一句不在采訪提綱里的話?!靶炷棠?,您放心,這個事情我會一直查下去的。不管查到誰,我都會把真相說出來?!?,鏡頭正好給了一個特寫。她的眼睛里有一種光,不是攝像機反光造成的,而是一種從內向外燃燒的光。那是一個知道自己可能在做什么、可能要面對什么的人才會有的眼神。,靠在椅背上。
林詩語知道自己在冒險。她知道有人在盯著這件事,知道那些來找徐秀蘭的人不是善茬,知道自己可能在碰一個不該碰的東西。但她還是查了,還是說了那句話——“不管查到誰,我都會把真相說出來。”
她說到做到了。她查到了“落日”,然后把線索留給了徐秀蘭,希望有人能接上她沒走完的路。
沈玦舟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王浩的號碼。
“落日守望那個負責人來了沒有?”
“來了,在二樓詢問室等著呢,”王浩說,“我跟小周先跟他聊著,你要不要過來?”
“我馬上到?!?br>沈玦舟掛了電話,走出辦公室。走廊里已經聞不到拿鐵的味道了,薄司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沒有找人,直接下樓去了二樓詢問室。
詢問室不大,一張桌子三把椅子,墻上掛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坐在桌子對面,穿著亞麻色的襯衫和深色的休閑褲,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發半長不短地扎在腦后,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刻意的“文藝感”。
陳嶼白,落日守望的創始人,自由撰稿人。
沈玦舟推門進去的時候,陳嶼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平靜,沒有普通人進**局時的那種緊張或者不安。他甚至在沈玦舟坐下來的時候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在說“我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找我”。
“陳嶼白?”沈玦舟翻開記錄本。
“是我?!?br>“知道為什么叫你來嗎?”
“知道,”陳嶼白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蘇晚的事。她是我們的志愿者,聽到她出事的時候我很難過?!?br>沈玦舟看著他的眼睛。陳嶼白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刻意地直視,而是很自然地停留在沈玦舟的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坦誠。
這種“恰到好處”讓沈玦舟起了疑心。
“落日守望是什么時候成立的?”
“三年前,”陳嶼白說,“一開始只是我跟幾個朋友在周末做做環保活動,后來人多了,就正式注冊成了公益組織。我們的主要活動是城市生態保護,植樹、清理河道、保護古樹這些?!?br>“為什么叫落日守望?”
陳嶼白頓了一下,那個停頓很短,不到一秒,但沈玦舟捕捉到了。
“因為我們做環保的人常說,城市的生態就像落日,如果不及時守望,它就會徹底沉下去?!标悗Z白的回答很流暢,像是準備過。
“你認識林詩語嗎?”
“林詩語?”陳嶼白想了想,“市電視臺那個主持人?我不認識她,但我知道她。她最近做的那期城市改造的節目我看了,做得挺好的?!?br>“蘇晚和林詩語之間有關系嗎?”
“蘇晚和林詩語?”陳嶼白皺了皺眉,那個表情看起來很自然,“我不覺得她們之間有什么關系。蘇晚是我們組織的普通志愿者,她從來沒有提過認識什么電視臺的主持人?!?br>沈玦舟把一張照片推到陳嶼白面前——蘇晚穿著志愿者馬甲,在一棵大樹前比著勝利手勢的照片。
“蘇晚加入你們組織多久了?”
“一年半左右吧?!?br>“她在組織里主要負責什么?”
“就是普通的志愿活動,沒有固定職責。她來參加活動的次數不算多,一個月一兩次的樣子。她平時工作挺忙的,當老師的嘛?!?br>“你跟她的關系怎么樣?”
“我們所有的志愿者都認識我,但我不一定認識每一個人,”陳嶼白說,“落日守望現在有幾百個注冊志愿者,我跟蘇晚單獨接觸的次數不超過五次。她是個安靜的女孩,話不多,但做事很認真。”
沈玦舟盯著陳嶼白看了幾秒鐘,然后換了一個方向。
“你對翠屏山莊了解多少?”
陳嶼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動了一下,很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一直在觀察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翠屏山莊?那個別墅區?十五年前出過命案的那個?”陳嶼白的聲音還是那么平穩,“我知道這件事,但我跟它沒有任何關系。落日守望是做環保的,跟刑事案件不沾邊?!?br>“你們組織的名字里有‘落日’兩個字,那個滅門案的現場墻上畫了一個叫‘落日之眼’的符號。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陳嶼白沉默了兩秒。
“這個世界上的巧合比我們想象的多,”他說,“但如果你覺得這不是巧合,那我也沒辦法說服你。我能告訴你的是,我取‘落日守望’這個名字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什么落日之眼。我甚至不知道那個符號叫什么?!?br>沈玦舟把另一張照片推過去——翠屏山莊現場墻上的“落日之眼”符號。
“你見過這個符號嗎?”
陳嶼白看了照片,搖了搖頭:“沒有。”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訝,沒有恐懼,沒有好奇。就是一張白紙一樣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跟自己毫無關系的東西。
這種“毫無關系”的反應,本身就是一種反應。
正常人看到案發現場的符號照片,至少會有一瞬間的表情變化——皺眉、眨眼、瞳孔收縮、嘴唇抿緊。但陳嶼白的臉上什么都沒有,好像他早就知道這張照片會出現,早就做好了準備。
沈玦舟把照片收回來,合上記錄本。
“今天就到這里。如果有新的問題,我們會再聯系你。”
陳嶼白站起來,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詢問室。他的背影很從容,步伐不急不慢,像是一個問心無愧的人。
但沈玦舟知道,問心無愧的人不需要在聽到翠屏山莊的時候控制自己的手指。
他走出詢問室,看到薄司晏靠在走廊對面的墻上,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正用一種“我早就說了”的表情看著他。
“你怎么看?”薄司晏問。
“他在撒謊,”沈玦舟說,“至少有一部分在撒謊。他知道落日之眼,他知道翠屏山莊跟他的組織名字有關聯,他甚至在知道我們要問什么。但他把所有問題都回答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臨場反應,像是提前排練過的。”
“對,”薄司晏點了點頭,“而且他在你說到‘落日之眼’的時候,瞳孔有一個非常微小的收縮。那不是驚訝,是確認——確認你已經把這兩個東西聯系起來了?!?br>“他跟蘇晚的關系也不像他說的那么淡。他說他跟蘇晚單獨接觸不超過五次,但蘇晚的朋友說,蘇晚在加入落日守望之后不久就開始頻繁提起陳嶼白,說他是‘很有想法的人’,還說他是‘唯一理解她的人’。”
薄司晏把文件夾遞給沈玦舟:“我剛查了陳嶼白的**。他今年三十四歲,本市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大學讀的是新聞系,畢業后在幾家媒體待過,但都沒干長。三年前開始做自由撰稿人,同時創辦了落日守望?!?br>“他的經濟來源是什么?”
“主要靠寫稿,但他的稿費水平一般,不足以支撐他目前的生活。他住在一個中檔小區,開一輛二十多萬的車,每個月還要給落日守望的活動投入不少錢。他的收入和他的支出不匹配?!?br>“背后有資金來源?”
“有可能。但我們目前查不到,他的銀行流水看起來很正常,沒有大額進賬。”
沈玦舟把文件夾還給他,揉了揉太陽穴。連續二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的大腦開始發出**的信號,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根針在扎。
“你該休息了,”薄司晏說,“這次是認真的?!?br>“等照片還原出來。”
“照片還原至少要幾個小時,老李說了難度不小。你在這里干等著也是浪費時間。去睡一會兒,照片出來了我叫你。”
沈玦舟想拒絕,但薄司晏已經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走廊的另一頭推。那只手的力度不大,但位置很精準——剛好卡在他的肩胛骨和頸椎之間,那個位置是他的弱點,一按就酸,一酸就卸力。
“你怎么知道——”沈玦舟皺著眉躲開。
“你的站姿告訴我的,”薄司晏收回手,笑嘻嘻地說,“你的右肩比左肩低,說明你右肩的肌肉長期緊張,頸椎也有問題。久坐、熬夜、不運動,我說的沒錯吧?”
沈玦舟不想承認他說得全對。
他去值班室躺下了。這次他記得定了一個兩小時的鬧鐘,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腦子里還在轉。
陳嶼白。徐秀蘭。林詩語。蘇晚。落日之眼。落日守望。墓碑。八月十八日。
這些詞像碎片一樣在黑暗里旋轉,拼不出完整的圖案,但每一個碎片都在閃光,都在告訴他——它們屬于同一個整體。
他想到了師父。
師父臨終前說的那兩個字——“小心”——小心什么?小心誰?師父在翠屏山莊的案子里查到了什么,才讓他在臨死前還要叮囑徒弟小心?
師父的筆記本他看了無數遍,每一頁都翻爛了。那些被涂黑的地方,那些被撕掉的頁碼,那些寫著“待查”后面跟著空白的問題——它們都在等著答案。
答案會在這里嗎?
沈玦舟閉上眼睛,黑暗吞沒了所有的碎片。
他是被手機鬧鐘叫醒的。兩小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坐起來的時候感覺身體比之前更累了,肌肉酸脹,眼睛發澀,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腦子清楚了一些,那些碎片還在,但沒有那么亂了。
他洗了臉,走到技術科。
老李還在暗房里,隔著玻璃窗能看到他在操作一臺精密的圖像分析設備。沈玦舟敲了敲窗戶,老李抬起頭,比了個“等一下”的手勢。
五分鐘后,老李推門出來,手里拿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
“還原了百分之八十左右,”老李說,“涂掉名字用的是黑色記號筆,筆跡滲透到了照片紙的纖維里,用紅外掃描可以還原出下面的字跡。但是墓碑本身有一些風化,部分筆畫不清晰。”
沈玦舟接過照片,心臟跳得很快。
墓碑上的名字被還原出來了——不是完整的,但足夠看清。
“顧——”
第一個字是“顧”。
后面兩個字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來是一個三字名字。顧某某。
沈玦舟的手指微微發抖。
翠屏山莊滅門案的被害人姓顧。顧鴻遠,顧鴻遠的妻子林婉清,大兒子顧衍之,二女兒顧衍舒,岳母林老太,還有兩個三歲的雙胞胎,顧希和顧望。
一家七口,全部死于八月十五日。
八月十八日下葬的人,不可能在這七個人里面。因為八月十八日是案發后第三天,警方還在勘查現場、比對DNA,不可能這么快下葬。而且滅門案的被害人是集體火化的,骨灰統一安放在殯儀館,沒有單獨建墓。
那么這個“顧某某”是誰?
不是滅門案的被害人,但也姓顧。和顧鴻遠同姓,可能是他的親戚、族人,或者——顧鴻遠的另一個孩子?
沈玦舟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快得像一道閃電。
顧鴻遠的大兒子顧衍之,二十六歲。二女兒顧衍舒,二十三歲。卷宗里只記錄了這兩個子女。但顧鴻遠當時五十三歲,以他的年齡和財富,有第三個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一個孩子沒有被記錄在卷宗里,那說明什么?
要么是私生子,要么——這個孩子在案發時不在現場,后來也刻意被隱藏了。
“能看出是哪個公墓嗎?”沈玦舟問。
老李指了指照片**里的一塊墓碑:“這張照片是在一個公墓里拍的,**里這塊墓碑的制式和旁邊的綠化風格,很像城北的永安公墓。我讓小李去查了永安公墓的墓碑數據庫,二〇〇八年八月十八日下葬的姓顧的墓穴,只有一個?!?br>他把另一張打印紙遞給沈玦舟。
紙上打印著一行字:
永安公墓,A區12排7號,顧衍安,二〇〇八年八月十八日下葬,卒年二十五歲。
顧衍安。
沈玦舟的呼吸停了一拍。
顧衍安。和顧衍之、顧衍舒一樣,“衍”字輩。顧鴻遠的第三個孩子。卷宗里沒有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官方記錄提到這個名字。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在翠屏山莊滅門案發生三天后下葬,墓碑上的名字被人涂掉,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顧衍安的死因是什么?”沈玦舟的聲音有些發緊。
老李搖了搖頭:“永安公墓的數據庫只有安葬信息,沒有死因。要查死亡證明的話,得去民政局或者醫院的檔案室?!?br>“查,”沈玦舟說,“今天晚上就查。”
他拿著照片走出技術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把情緒壓下去。然后他撥了薄司晏的電話。
“你在哪?”
“一樓大廳,”薄司晏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你下來,我給你看個東西?!?br>沈玦舟快步走到一樓大廳。薄司晏站在大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情是他沒見過的——不是玩世不恭,不是痞里痞氣,而是一種很復雜的、介于憤怒和悲傷之間的東西。
“怎么了?”
薄司晏把平板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份掃描的舊報紙,日期是二〇〇八年八月***。頭版頭條的標題是——
“翠屏山莊滅門案后續:顧鴻遠長子顧衍之因涉嫌**被警方傳喚”。
沈玦舟皺著眉讀完了那篇報道。
報道說,八月十八日,也就是滅門案發生后的第三天,顧鴻遠的長子顧衍之因涉嫌非法持有**被警方傳喚。傳喚地點不在翠屏山莊,而是在城北某處出租屋。顧衍之在傳喚過程中拒捕,從三樓窗戶跳下,送醫后不治身亡。
沈玦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八月十八日。顧衍之。**身亡。
但卷宗里不是這么寫的。卷宗里寫的是——顧衍之,翠屏山莊滅門案被害人之一,八月十五日死于現場,**于案發次日被發現,經DNA比對確認身份。
兩份記錄,同一個人,兩種完全不同的死法。
一份說他是滅門案的被害人,死在翠屏山莊。一份說他是**拒捕**,死在城北出租屋。兩份記錄都指向同一天——八月十五日或者八月十八日,但時間線完全對不上。
“這不是同一件事,”沈玦舟說,聲音壓得很低,“這是兩件不同的事,被擰成了一件事?!?br>“或者,”薄司晏的聲音比他更沉,“這是一件事的兩個版本,真相被拆成了兩半,一半埋進了卷宗,一半埋進了報紙。你相信哪一個?”
沈玦舟沒有回答。
他想起卷宗里那些被涂黑的地方,那些被撕掉的頁碼,那些寫著“待查”后面跟著空白的問題。想起師父臨死前寫的“此案不簡單,背后有更大的東西”。想起薄司晏的父親薄崢,在案發后三天遭遇車禍身亡。想起徐秀蘭說的“顧鴻遠的人來找過我”。想起林詩語查到的“落日”。
每一個碎片都在閃光,每一個碎片都在告訴他同一個答案——
這個案子從來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滅門案。
它是一個局。
一個十五年前就開始的局,有人布下了天羅地網,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個一個地除掉,然后把剩下的線索涂黑、撕掉、燒毀、掩埋。他們以為十五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切沉入海底,但總有東西會浮上來。
林詩語浮上來了。蘇晚浮上來了。顧衍安的墓碑浮上來了。
現在輪到他們了。
沈玦舟把平板還給薄司晏,轉身走向電梯。
“去哪?”薄司晏跟上他。
“永安公墓,”沈玦舟說,“A區12排7號。我要看看這個顧衍安,到底是誰。”
精彩片段
《落日的歸途》內容精彩,“涼拌三明治”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沈玦舟薄司晏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落日的歸途》內容概括:紅絲帶------------------------------------------。 ,雨刷已經開到了最大檔,擋風玻璃上仍是一片模糊的水幕。他熄了火,伸手夠后座的黑色外套,動作頓了半秒——手指碰到了冰涼的塑料包裝。那是一套還沒拆封的雨衣,上周局里統一配發的,他一直扔在后座,從來沒用過。,肯定會說“沈警官你這個人活得也太糙了”。,推門下車。。他沒有加快腳步,踩著積水走向那棟老舊的居民樓,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