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睫毛上跳躍。
陸司珩在她工位旁站了兩秒，她沒抬頭，專注地吃著那幾朵西藍花，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拿起手機給趙巖發消息：“讓行政部查一下，食堂的菜是不是太油了。”
趙巖很快回復：“陸總，食堂菜譜這周沒變，都是按營養師配的，少油少鹽。”
陸司珩：“都油，尤其是西藍花。”
趙巖盯著手機屏幕，過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他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然后給行政部打電話：“劉部長，陸總說食堂菜太油，尤其是西藍花。你們看看怎么調整一下？”
行政部長一頭霧水：“西藍花？今天的是水煮的啊，一點油都沒放。”
“陸總說油就是油，改吧，明天開始，所有菜再減三分之一的油。”
“這……再減就沒味了啊。”
“那就想辦法做出沒油也有味的菜。陸總最近注重健康，你體諒一下。”
掛掉電話，行政部長看著今天的菜單，愁眉苦臉，水煮西藍花還要怎么減油？水煮的時候不放油？那不就是白水煮嗎？
他嘆了口氣，在菜單上把“水煮西藍花”改成了“白灼西藍花”。
第五章 感冒
入職第六十天，沈硯清感冒了。
早上起來就頭疼，嗓子發干，到公司時聲音已經啞了。但她沒請假，照常處理工作，只是去茶水間倒熱水的頻率高了，保溫杯里的水永遠冒著熱氣。
陸司珩一上午路過她工位六次。
第一次，她正在喝熱水，捧著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眼睛盯著屏幕。
第二次，她在揉太陽穴，眉頭微皺，然后繼續打字。
第三次，她對著電腦屏幕皺眉，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然后繼續。
**次，她打了個噴嚏，然后趕緊抽紙巾擦鼻子，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到。
第五次，她在吃潤喉糖，含在嘴里，臉頰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第六次，她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手臂，看起來有點蔫，但只趴了十秒鐘，就又坐直了，晃了晃頭，繼續工作。
陸司珩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辦公室里踱步。從窗邊走到門口，又從門口走到窗邊，來回五圈。
他拿起內線電話，想打給行政部，讓他們送點藥上來。但號碼撥到一半，又掛了，不合適，太刻意。
他打開微信，點開沈硯清的頭像——那是個系統默認的灰色頭像，朋友圈一條都沒有，**是默認的灰色，個性簽名是空的。她的微信是入職時加的，只說過兩句話，一句是“陸總好，我是沈硯清”，一句是“收到”。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三分鐘，然后退出微信，打開趙巖的對話框。
“在嗎？”
趙巖秒回：“在的陸總，什么事？”
陸司珩打字：“公司有沒有員工健康關懷**？”
趙巖：“有的，每年體檢，補充醫療保險，還有健身房、瑜伽課……”
“不是這些。”陸司珩刪掉，重新打，“我的意思是，天氣變化，員工容易感冒，行政部是不是應該采取點措施？比如發點常備藥之類的。”
趙巖反應了兩秒：“您是說……預防感冒？給大家發點藥？”
“嗯。還有泡騰片，補充維生素C。”陸司珩補充。
“好的陸總，我馬上讓行政部安排。”
二十分鐘后，行政部的人推著小車，開始給每個工位發應急醫藥包。醫藥包是淺藍色的無紡布袋子，上面印著陸氏的Logo，里面有兩盒進口感冒藥，一盒潤喉糖，還有一盒檸檬味泡騰片。附著一張打印的紙條：“換季注意身體，陸氏關懷每一位員工。——行政部”
行政部長親自發到總裁辦，笑容滿面：“陸總特別交代的，最近天氣變化大，大家注意身體啊。感冒藥是進口的，效果很好，泡騰片補充維C，提高抵抗力。”
同事們紛紛道謝，有人當場就拆開泡騰片泡水喝。
沈硯清拆開醫藥包，拿出泡騰片，看了看說明書，然后拆了一片放進保溫杯里，白色藥片在水里翻滾，冒出細密的氣泡，檸檬香氣飄出來，帶著微酸的味道。
她瞇了瞇眼睛，等藥片完全溶解，喝了一口。
溫的，酸甜，帶著氣泡在舌尖跳躍，喉嚨舒服了一點。
“公司福利真好。”她對旁邊的同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