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心里的期待已經快要漫出來。
他開始不再整節課整節課地看小說，會時不時抬眼，掃過教室里的一張張臉，想找出那個寫字的人，想知道到底是誰，會覺得他這樣的人很奇妙。
第二天他看到的回復，是一句讓他心臟驟然停跳的話：
“有讓我想嘗一口的感覺，就很奇妙。”
那一瞬間，陳野腦子里的酒意徹底醒了。
陳野盯著那行字，指尖微微發顫，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從心底竄起來，順著血管流遍了全身。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這種心慌意亂，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雀躍的感覺。他幾乎是立刻提筆，在紙條上重重寫下五個字，筆尖太用力，甚至劃破了紙面：
“你到底是誰？”
陳野把紙條壓回瓶底，那天一整天，他都沒離開座位半步，連廁所都沒去，就守著那張紙條，等著那個神秘的人，等著她的答案。
可那張紙條，再也沒有被換過。
一天，兩天，三天。
一周，十天，一個月。
紙條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瓶底。
陳野的日子好像還是和以前一樣，桌角依舊擺著那瓶酒，旁邊依舊放著咖啡，桌洞里的修仙小說還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都不一樣了。
他懷里抱著酒瓶，可心里再也裝不下酒了。
他每天走進教室，第一眼不再是看酒瓶還在不在，而是看桌角有沒有那張小小的便簽。
他再也沒擰開過那瓶酒，咖啡放冷了一罐又一罐，桌洞里的修仙小說再也沒被翻開過。
他開始吃不下飯，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
原本帶著漫不經心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神，只有在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會閃過一絲期待，然后又迅速被失望淹沒。
他買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每天在上面寫滿了“為什么”。
為什么紙條消失了？
為什么她不肯露面？
她到底是誰？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子里打轉，他第一次開始認認真真地追問一件事，追問一個答案，追問一個連臉都不知道的人。
而那張消失的紙條，一直被林知夏攥在手里。
從陳野寫下“你到底是誰？”的那天起，她就把紙條收了起來，上課的時候，就緊緊攥在手心，紙條被捏得皺巴巴的，邊角都起了毛，上面的字跡被手心的汗浸得發暈。
她比陳野還要慌亂，還要無措。
她敢寫下那些大膽的話，敢一次次偷偷調換紙條，可她不敢說出自己是誰。
她是年級第一的學霸，是父母眼里的驕傲，她不能在高考前的最后關頭，出任何一點岔子。
她每天上課的時候，都會偷偷回頭，看一眼那個失魂落魄的男生，看他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心里像被**一樣疼，無數次想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告訴他，紙條是我寫的。
可每次回頭，看到黑板上鮮紅的倒計時，她又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把那句沒說出口的“我是誰”，緊緊握在手里，握成了埋頭刷題的勇氣。
一場又一場的模擬考，一張又一張的試卷，她把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慌亂、所有的心動，都一筆一劃，寫進了答題卡里，寫進了通往未來的路里。
高考終于來了。
兩天四場**，鈴聲響起又落下，筆尖在答題卡上劃過最后一個句號的時候，林知夏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夏天的風迎面吹來，她摸了摸校服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