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意外。
“睡不著，來看看。”我說，“小何，你跟了我三年了吧?!”
“對啊，您剛進公司我就在了。”
“那你知不知道，蘇晴怡今天的妝造誰負責?!”
小何眼神閃了閃，不說話。
我看著她，很平靜：“說實話，我不怪你。”
“是......是陸總安排的，蘇晴怡小姐那邊有專門的團隊，化妝師都是外面請的，不讓我們說......”
“要求呢?!”
“要......要比您出彩，她的禮服有三套，比您多一套，還有......”
“還有什么?!”
“她會在您出場前先上臺，穿著婚紗跟陸總互動十分鐘，說是......預熱直播間。”
我點頭。
十分鐘，夠他們造十個熱搜了。
“小何，今天不用給我化妝了。”
“啊?!”
“幫我做件事。”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給她。
“去酒店放映室，把這個PPT拷到電腦，設置成投屏模式，遙控器給我。”
“這是......”
“我的**稿。”
小何接過U盤，還是猶豫：“宋姐，您是不是......要做什么?!”
我笑：“別怕，我就是想給自己一個體面的退場。”
她走后，我對著鏡子坐了很久。
手機震個沒完，全是蘇晴怡。
晚晚姐，你緊張嗎?!我**張呀，怕鏡頭前表現不好。
你說我待會兒怎么出場比較好?!要不要躲在花門后，等你走完我再出來?!
晚晚姐你不會生氣吧?!我就是想幫你們把氣氛搞熱鬧點～
每一條都在試探。
我回了三個字：隨你便。
她又秒回：那你最好了！比心
我看著那個表情包，想起一件事。
去年我過生日，陸越川送了條項鏈，說是專門定制的，全世界唯一。
第二天，項鏈就戴在蘇晴怡脖子上。
她說：“哥哥給我的生日禮物，好看吧?!不過他說先借我戴幾天，晚晚姐你不會介意吧?!”
我當時說不介意。
現在才明白，那項鏈本來就是買給她的。
就像這場婚禮，本來就是為他倆的CP營業準備的。
我只是那個架在火上烤的“正宮”。
上午十點，陸越川來了。
一身白色西裝，頭發做的很規矩，笑的一臉春風。
“晚晚，你今天真美。”
他過來想親我額頭，我偏了下臉，他的嘴唇落在空氣里。
“怎么了?!”他皺眉。
“口紅會花。”我說。
他笑笑，沒當回事，摟著我的肩：“今天直播間流量預估破五百萬，好好表現，別掉鏈子。”
“如果我掉鏈子了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別鬧，你不會的，你最懂事了。”
懂事。
這詞我以前覺得是夸獎。
現在才知道，是PUA的開場白。
“對了，”他掏出手機，“晴怡說給你準備了驚喜，讓你別緊張。”
“什么驚喜?!”
“她說保密，反正是好事。”他笑的像個大男孩，“她就是這樣，永遠為別人著想。”
我看著他的笑，忽然問：“陸越川，如果今天直播出了意外，你是選我，還是選流量?!”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揉揉我頭發：“說什么傻話，你們兩個我都選，你們是我最重要的兩個人。”
“選不了的。”
“你今天怎么了?!婚前恐懼癥?!”他有點不耐煩，“別想太多，趕緊化妝，兩小時后直播開始。”
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陌生。
這個人，我愛過嗎?!
還是說，我從頭到尾，愛的只是一個角色?!
第三章
中午十二點，直播準時開了。
我在**看監視器，陸越川站在花門下，對著鏡頭揮手。
彈幕在刷：
哇，新郎好帥！
期待新娘出場！
聽說今天有驚喜?!
“歡迎大家來到我跟晚晚的婚禮直播！”陸越川聲音洪亮，“今天是我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感謝各位兄弟姐妹的見證！”
彈幕：
好甜好甜！
新郎好會說話！
音樂突然變了。
從婚禮進行曲，換成了首網紅情歌。
花門后，走出一個人。
白色婚紗，拖尾三米長，頭紗遮著臉，捧著一束紅玫瑰。
彈幕炸了：
**！新娘好美！
這婚紗也太仙了吧！
等等，這不是蘇晴怡嗎?!
是她。
她掀開頭紗，露出那張精雕細琢的臉，眼角還掛著滴淚。
“哥哥......”她聲音帶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