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我才回過神。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她。
一條私信，就一句話：“謝謝你的恭喜。你也會遇到適合的人的。”
我想了想，敲下：“不用，你幸福就好。”
打完又**。改成：“嗯。”
發了。
然后她回了一個笑臉。
我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往回走。走到樓道口，沒忍住，又把那條朋友圈打開，重新看了幾遍。
她和新男友的合照。他摟著她的腰，她踮著腳，兩個人頭靠頭。她笑容里沒有半點勉強，眼睛里那個光是和我在一起時后來慢慢消失的那種。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兩年前的冬天，她窩在我沙發上看電影，突然扭頭問我：“如果我哪天走了，你會后悔嗎？”
我當時頭也沒抬：“你走不了，你離不開我。”
她沒說話，把頭轉回去繼續看電影。
現在我才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她走了。而我說的也是真的——她離開我，不是因為我不如誰，是因為我從來沒讓她覺得，她值得被我炫耀。
我到家，打開燈，屋里還留著她上次忘帶走的一雙粉色拖鞋。鞋柜上還有她那瓶沒用完的護手霜。
我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這個屋子特別大，大得嚇人。
手機亮了一下，是**最后一條消息：“你要是難受，兄弟們出來喝酒。”
我回了：“不難受。就是有點后悔。”
**秒回：“后悔什么？”
我看著輸入框，打了刪，**打。最后只發了一句：
“后悔沒早一點給她一個官宣。”
然后我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面躺在沙發上。
天花板上的燈有點刺眼。我抬起手遮住眼睛，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不是因為辣。這次真的不是因為辣。
第二章 她最后一次問我“你發不發”
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不是喝多了，是沒睡好。我看了一眼手機，沒有她的新消息。很正常，她從來不是糾纏的人。
我請了半天假，窩在床上翻舊聊天記錄。
從我們剛加微信開始看。那時候她主動找我說話，我回得慢，她就發貓貓表情包催我。第一次見面，她穿了白色連衣裙，我說“你挺好看的”，她臉紅了一下午。
我們在一起那天是5月20日。她發了一條消息：“那我們現在算在一起了嗎？”我回：“嗯。”
就一個字。沒有驚喜，沒有花，沒有朋友圈。
她回了個煙花表情。現在想想，她那時候多容易滿足啊。
后來我見過她閨蜜一次。她閨蜜趁她去洗手間，認真跟我說：“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很作，很愛秀恩愛。但跟你在一起后，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你煩。你別辜負她。”
我當時覺得這閨蜜事兒多，笑了笑沒接話。
再后來，矛盾開始浮出水面。
第一次。 戀愛兩個月，她試探性地問：“你朋友圈怎么都不發我？”我說：“我朋友圈三年沒發過東西了，你見過我發任何東西嗎？”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就笑著說：“那算了。”
第二次。 三個月，她拍了一張我們的牽手照，修了很久，問我：“這個可以當朋友圈**嗎？”我說：“太幼稚了吧，誰拿牽手照當**。”她癟了癟嘴，但沒堅持。
第三次。 半年，她跟我參加同學聚會，有人問我“這你女朋友？”我說“對啊”。那人起哄“那不得發個朋友圈？”我嬉皮笑臉地說“低調低調”。回去路上她一直沒說話。到家后她小聲說：“其實你可以發一次的，就一次。”我當時有點煩，說：“感情好就行了，非要搞****？”
她眼圈紅了，但忍住了。
后來我就不記得了。因為每次她都忍住了。直到最后一次，她爆發了。
那天是她生日。我答應陪她吃飯，結果臨時被叫去加班。她一個人在我們約好的餐廳等了兩個小時，給我發消息：“你到了嗎？”我說：“還要半小時。”又過了一小時，她說：“你是不是忘了？”我說：“真在忙。”她發了個定位，說：“我還在。”
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快十點。餐廳要打烊了，她面前擺著一個沒動的蛋糕，蠟燭沒點。
我說：“對不起啊，加班。”
她說：“沒事，我知道你忙。”
她低頭切蛋糕，切著切著，突然哭出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