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意。
然后,我維持著這個姿勢,低頭去整理晾衣繩上其他衣物,動作緩慢得近乎凝滯。
樓下林浩的吼聲又拔高了一個調門,伴隨著什么東西砸在墻上的悶響。
母親尖銳的呵斥緊隨其后,像兩把生銹的鋸子,在神經上來回拉扯。
我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直到嘗到一點細微的鐵銹味。
視線再次飄向對面。
那道縫隙里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頭偏轉了一個很小的角度,目光似乎……穿過了幾十米的空間,落在我這邊。
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緊接著又像擂鼓一樣重重地撞在肋骨上。
以脆弱為餌深夜。
頭頂閣樓低矮的木板天花板上,老鼠窸窸窣窣跑過的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盞光線昏黃的小臺燈是我唯一的光源,在攤開的數學習題冊上投下一個小小的光圈。
膝蓋抵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下午被母親用掃帚桿抽打留下的淤青,此刻在壓迫下隱隱作痛。
樓下早已安靜下來,但那片寂靜之下,似乎還殘留著晚餐時砸碎的碗碟聲、母親刻薄的謾罵和林浩得意洋洋的嬉笑。
空氣里彌漫著廉價蚊香刺鼻的煙味和角落霉變的潮氣。
我盯著習題冊上那道復雜的三角函數題,那些扭曲的符號像一張張譏諷的臉,在眼前模糊晃動。
筆尖懸在紙面上空,遲遲落不下去。
不是不會,是腦子里塞滿了太多別的東西,沉甸甸的,壓榨著最后一點思考的力氣。
就在這時,放在腿邊的舊手機屏幕,微弱地亮了一下。
震動聲在死寂的閣樓里格外清晰。
我幾乎是屏住呼吸拿起它。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發件人:江嶼。
內容只有短短三個字和一個問號:題不會?
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指尖冰涼,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點開回復框。
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那道讓我“卡殼”的題目,按下了拍攝鍵。
發送。
幾乎是立刻,屏幕再次亮起:稍等。
時間在昏暗和寂靜里被拉得無比漫長。
只有手機屏幕幽幽的光映著我緊繃的臉。
終于,提示音響起。
不是圖片,而是一段清晰的語音。
我慌忙插上破舊的耳機線,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僵,點了好幾次才點中播放。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