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清晰。
“爸，媽，姐。”
“我就是想問問，今年的高考滿分，改了？”
我爸一愣：“什么改了？”
“沒什么，”我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又真誠，“就是好奇，畢竟，往年的高考滿分，好像都是750分。姐姐這個751，是哪兒多出來的1分？是卷面整潔分，還是……菩薩加持分？”
話音落下的瞬間，客廳的空氣凝固了。
我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媽舉著手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姐姜月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第二章
死寂。
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手機的提示音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但客廳里的三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塑。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爸姜國棟。
他的臉由紅轉黑，像是燒壞的炭。
“姜念！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他一聲怒吼，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你姐姐考得好，你是不是嫉妒！見不得家里好是不是！”
我媽劉梅也回過神來，她一把將手機扣在沙發上，沖我橫眉豎目：“你這孩子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在這里找不痛快嗎？你姐姐多考了一分，那肯定是附加題，是奧賽加分！你懂什么！”
“奧賽加分？”我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記得全國中學生奧林匹克競賽的加分**，在幾年前就取消了高考加分，只作為高校自主招生的參考依據。姐姐參加的是哪門奧賽拿的獎？**級的嗎？證書能給我看看嗎？我也好跟著學學。”
我每多說一個字，姜月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她緊緊咬著下唇，身體微微發抖，眼眶里迅速蓄滿了淚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念念……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她抽噎著開口，聲音破碎又可憐，“你覺得爸媽偏心我……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污蔑我啊！這張成績單……它……它就是這樣的……”
她不說還好，她一開口，我爸**心疼和怒火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你看看你！把你姐姐都逼成什么樣了！”我爸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頭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她是你親姐姐！你怎么心腸這么歹毒！她考了狀元，你不跟著高興，還在這里陰陽怪氣地查戶口！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
“就是！你姐從小到大，吃的穿的哪樣沒分你一半？你呢，跟個白眼狼一樣！”我媽沖過來，一把將姜月摟進懷里，心疼地拍著她的背，“月月不哭，別理她，她就是瘋了！嫉妒得發瘋了！”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同仇敵愾”的場面，心里一片冰涼，面上卻笑意更深。
“爸，媽，你們別這么激動啊。”我慢悠悠地走到他們面前，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遞給姜月，“姐，別哭了，妝要花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姜月接過紙巾，動作一頓，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我。
我沖她眨了眨眼，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P圖的時候手抖了，把‘6’P成‘7’，再順手把總分改高一百，這種事常有。下次記得細心點，像素對齊，字體也要統一，你這個‘7’，用的是微軟雅黑字體，官方成績單用的是宋體。細節決定成敗啊，姐姐。”
姜月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劇烈收縮。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而我，只是對她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傻子，以為我看**她這點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
她錯了。
我不再是以前那個渴望父母一點點垂憐，而不斷忍讓的可憐蟲了。
我的忍耐，在無數個被忽略、被冤枉、被當成姐姐陪襯的日日夜夜里，早就消耗殆盡了。
今天，只是一個開始。
“姜念！你跟你姐嘀咕什么呢！”我爸的咆哮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直起身，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大聲說：“沒什么，我就是勸姐姐別哭了，怕她傷心過度，影響了填報志愿。畢竟，751分嘛，清華的招生辦電話應該快打來了吧？說不定北大的招生老師已經堵在咱們小區門口了。”
我這話，像是一把錐子，精準地扎在了姜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