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收回。

更虛了。

感覺就像…就像真跑了五公里還加了個百米沖刺。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那個林曉柔。

長得漂亮，脾氣壞，看著像個花瓶，結果呢？

手一抖，就玩出人命了。

她剛才急著想走，不是只因為他看了她幾眼吧？

有點意思。

她藏著一個足以毀掉她一切的大秘密。

這不就是最好的把柄嗎？

雷夜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己經沒有了剛醒來的茫然和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

腦子里開始盤算。

這具破身體，怎么弄結實？

靈氣稀薄？

那就找別的方法。

靠自己不行，那就靠外力。

靠人。

那個林曉柔很有用。

第一步，先養好身體。

然后…慢慢地…跟那個小護士…玩玩。

看看她能怎么“配合”他。

夜深了。

醫院走廊里靜悄悄的。

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雷夜強撐著，又將那縷細弱的神識探了出去。

護士站那邊，燈光依然亮著。

聲音比白天少了，能感覺到人不多。

但他能聽到。

輕柔的腳步聲，往這邊來了。

是她？

門被輕輕推開。

是白天那個林曉柔。

一身護士服，看著是挺漂亮。

但那張臉…慘白慘白的，眼底烏青一片，布滿了血絲。

完全沒有了白天的傲慢。

她沒像白天那樣昂著頭，而是低著頭，磨蹭到床邊，像是例行檢查。

雷夜看著她。

脖頸修長，低頭的時候，能看到一點點后頸的弧度，發絲垂落下來。

她手指捏著輸液管，有點發抖。

神識像條無聲無息的小蛇，在她身上滑過。

除了凡人的氣息，還能感覺到那種…纏繞著死亡氣息的恐懼。

很淡了，但沒散。

“護士小姐。”

雷夜開口。

他聲音還是啞的，有點慢。

她手猛地抖了一下，輸液管“啪”地一聲，差點掉地上。

她猛地抬頭看向雷夜。

眼神里的驚恐再也藏不住。

“雷、雷先生…”她聲音跟著發抖，“你…怎么還沒睡？”

她站首了身子，努力想擠出那種職業的笑容。

雷夜沒回答她的問題。

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眼神平靜，漫不經心。

“護士小姐。”

“你這臉色…”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被子上，輕輕點了兩下。

“嗒…嗒…怎么…跟剛…從停尸房里出來似的？”

病房里異常安靜。

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護士身體猛地一顫。

臉色煞白，白得跟墻紙一樣。

她眼神驚恐，看向雷夜，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端倪。

雷夜臉上依然是那副病弱的樣子，眼神平靜無波。

她慌了。

徹徹底底地慌了。

停尸房？

她剛從那邊回來！

她去…處理“后續”了！

那個時間，那個地點，怎么會有人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你…你…說什么呢！”

她結巴，舌頭好像打了結。

“護士小姐，夜深了。”

雷夜沒有首接回答，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調。

“夜深了，有些事…不能讓太陽看到。”

他手指又在被子上輕輕點了兩下。

“嗒…嗒…護士小姐，你也不想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吧？”

護士的臉瞬間煞白。

他聽到了！

他肯定聽到了！

在儲物間里…她和王姐的對話…他怎么做到的？！

他想要做什么？

恐懼如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如果這件事曝光，那個該死的王姐肯定會撇清關系，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她身上！

她將獨自承擔后果！

坐牢？！

身敗名裂？！

“你…你想要什么？”

她壓低聲音，哀求著。。“不急。”

他慢悠悠地說，“藥快輸完了吧？”

他頓了頓，看著她顫抖的臉。

“等會兒…你來我房間。”

“等換了班…或者找個借口…我們…深入…‘聊聊’。”

林曉柔全身一震。

她盯著他，眼睛里寫滿了抗拒。

可對方手里有她的把柄！

她就像被釘在原地一樣，動彈不得。

“好…好。”

雷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

我等你。”

護士像轉身逃命似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