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不是意外，是滅口。”
我站在床邊，喉嚨像被什么東西生生堵住。
“所以你就用那種方式把我踹開？”
沈知意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然呢？”
“讓我告訴你，我爸媽剛死，我弟弟被帶走，我自己查出急性白血病，還要拖著你一起去跟顧承澤拼命？”
“陳硯，你那時候連住院醫(yī)轉(zhuǎn)正都難，兜里只有我們倆一起攢的五十七萬。”
“顧承澤把錄音放給我聽，說只要我敢跟你說一句實(shí)話，第二天***透析名單上就會少一個名字。”
我猛地抬頭。
我母親那年確實(shí)突然提前等到了腎源，手術(shù)費(fèi)也在一夜之間被補(bǔ)齊。
我一直以為，是醫(yī)院慈善基金臨時撥款。
沈知意看著我，一字一句像刀割。
“那五十七萬，我沒卷走。”
“我用它給**交了手術(shù)押金，剩下的，全拿去買沈舟活命的時間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定在原地。
七年前我最恨的那根刺，原來從一開始就扎反了方向。
可我沒有立刻心軟。
恨一個人恨了七年，不是聽幾句話就能抹平的。
更何況，七年里陪我從地獄走回人間的人，不是她。
是蘇晚寧。
“那你現(xiàn)在回來，到底想干什么？”
沈知意別過臉，眼淚順著眼角沒進(jìn)枕頭里。
“第一，見你一面，把真相還給你。”
“第二，把顧承澤引出來。”
“第三……”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發(fā)顫。
“我是真的想過，如果你還恨我，就讓我死在你面前，至少你會記我一輩子。”
我胸口狠狠一堵，幾乎想罵她瘋了。
可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蘇晚寧走了進(jìn)來。
她顯然聽見了最后半句，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把一臺筆記本放在我面前。
“顧承澤剛給她發(fā)消息了。”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
“明晚八點(diǎn)前，把CL-7源代碼送到海邊倉庫，否則給沈舟收尸。”
下面附著一段視頻。
視頻里，一個瘦得脫相的年輕男人被綁在手術(shù)床上，滿臉是血，正拼命沖鏡頭搖頭。
我一眼認(rèn)出來。
那是沈舟。
沈知意整個人都崩了，拔掉針頭就想下床。
“沈舟！”
“顧承澤你別碰他！”
我一把按住她，目光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