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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哪兒？”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他明明記得，黑石隧道出口外面，是寬闊的國道，兩旁有加油站、小賣部，還有成片的農田，可現在，眼前的一切，陌生得讓他害怕。
他顫抖著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腳下的泥土松軟潮濕，沾在鞋底，沉甸甸的。空氣中沒有了柴油味和麥田的清香，取而代之的是潮濕的泥土味、樹葉的腐爛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周圍很安靜，聽不到車輛的鳴笛聲，聽不到行人的說話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不知名鳥類的鳴叫。
林富貴轉身，看向身后的隧道。這一看，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原本平整光滑、燈火通明的黑石隧道入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山洞，洞口布滿了裂痕，上面掛滿了翠綠的蔓藤，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雜草，幾乎把整個洞口都遮住了。山洞里漆黑一片，像是一張巨大的嘴巴，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不……不可能……”林富貴搖著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快步走到山洞門口，伸手扯了扯掛在洞口的蔓藤，蔓藤很結實，扯了半天，也只扯下來幾片葉子。他往山洞里看了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只能聽到山洞深處傳來的“滴答”聲，像是水滴落在石頭上的聲音。
他想起了自己的媳婦和孩子，想起了年邁的父母，想起了那車還沒送到的泡面，想起了自己貸款買的大運重卡。他猛地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心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么，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
難道是自己開車太累，出現了幻覺？還是說，自己撞鬼了？林富貴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告訴他，這不是幻覺，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在山洞門口蹲了很久，情緒漸漸平復了一些。他知道，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他必須冷靜下來，想辦法活下去，想辦法找到回去的路。他抬頭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樹林，泥濘的土路，還有那個破舊的山洞，沒有任何熟悉的痕跡。他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