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后，我到了。
爸來車站接我。
看到我提著包走出來，他臉上露出笑容：“晚秋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沒呢。”
“走走走，你姐也在家，正好一起吃。”
我跟著他上了車，一路上沒怎么說話。
到家的時候，姐姐和**都在。
姐姐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我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喲，晚秋回來了？稀客啊。”
**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爸去廚房張羅飯菜，我坐在沙發上，和姐姐面對面。
“晚秋，上次那事，姐說話是急了點。”姐姐放下手機，笑了笑，“不過你也是，跟親姐斤斤計較什么。”
我看著她，沒說話。
“行了行了，那五萬的事就算了。”她揮揮手，“姐不跟你計較。”
我還是沒說話。
姐姐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怎么了？還生氣呢？”
“姐。”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那38萬的欠條，還剩多少？”
姐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什么欠條？”
“三年前的那張。”我說，“你做生意虧了38萬，借了***，爸讓我幫你還的那張。”
姐姐的臉色變了。
“你……你提這個干什么？”
“我想知道，還剩多少。”
姐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這時候，爸從廚房走出來。
“晚秋，你問這個干什么？”他擦著手，臉上有點不自然，“那債早就在還了，你別操心了，先吃飯。”
“爸。”我看著他，“我問你，那張欠條上的債務人，是誰？”
爸愣了一下。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爸說：“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干什么？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不。”我說，“現在說。”
我從包里拿出那個文件袋。
打開，抽出那張A4紙。
欠條的復印件。
放大的。
債務人那一欄，清清楚楚。
林早春。
我把紙放在茶幾上。
“爸，你告訴我，這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6.
屋子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爸看著那張紙，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從不自然，到慌張，再到惱怒。
“你怎么弄到這個的？”
“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這三年，我一直在替姐姐還債。”
姐姐在旁邊開口了：“晚秋，你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