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液體順著脖子淌下來。
"跪下！"趙國強指著搶救室的門，"給我兒子跪下！"
我扶著墻站起來。
"我不跪。"
"你不跪？"趙國強的唾沫幾乎噴到我臉上，"你一個送外賣的，娶我閨女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五十萬彩禮你都不出，你配當人？"
搶救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白大褂走出來，胸前工牌寫著急診科副主任。
他掃了一眼走廊里的架勢。
"家屬？"
趙國強立刻迎上去。
"我是**！我兒子怎么樣了？"
副主任看了眼板夾。
"失血較多，暫時穩住了。需要繼續輸血，家屬里有O型的嗎？"
趙婉轉頭看我。
"他是O型。"
副主任看向我。
我沒動。
"讓法醫先驗血。"
副主任皺眉。
"什么法醫？"
"我報了警。里面那個人聲稱割腕**，但他脫下來的血衣沒有任何刀口。采血設備的血液被分流進了一個黑色塑料袋，不是血袋。"
副主任的表情變了。
趙國強撲過來，被趙婉一把拉住。
走廊盡頭響起腳步聲，兩個穿制服的**走過來。
趙婉的臉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她迅速擦掉眼角沒有淚水的紅痕，迎上去。
"**同志，是我未婚夫太激動了。我弟弟**，他接受不了，打了報警電話，其實只是家事……"
"不是家事。"
我打斷她。
**看向我。
"誰報的警？"
"我。陸沉。"
**點頭。
"你說的黑色塑料袋在哪？"
我轉頭看向采血處。
那個被我推翻的架子旁邊，黑色塑料袋應該還在地上。
趙婉的視線也跟了過去。
空的。
地上只有一攤消毒水的痕跡。
塑料袋不見了。
我看向趙婉。
她的手藏在身后，指尖沾著一點暗紅。
"塑料袋呢？"
趙婉眼神不閃不避。
"什么塑料袋？你說的東西，從頭到尾就不存在。"
**看向我。
"先生，你說的物證？"
我看著趙婉藏在身后的手。
暗紅還沒擦干凈。
但她只需要一趟洗手間，最后的痕跡也會消失。
口袋里的手機亮了一下。
林修的回復，四個字。
"已全部執行。"
我收起手機，抬頭看向趙婉。
她正在用紙巾悄悄擦手指。
"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