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怎么來的，我看得出來有疑點。但按程序，她報了，我就要受理，就要走流程。驗傷結果出來之前，你們雙方都不能離開。這不是我為難你。你要是個本地人，我讓你回家等通知就行。但你是外地的，一千多公里，我沒法保證你下次還能到場。所以你今晚可能得在所里待著，等這邊的程序走完。”
“她碰瓷，我還得等著配合？”
“正因為是碰瓷，才更需要走完程序來證明它是碰瓷。我知道你急，但你要是現(xiàn)在走了，她反而有文章做。”
我沒說話。
道理我都懂，但那一刻，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塌。
那天晚上，我留在了所里。
巡捕幫我倒了杯熱水，把值班室的行軍床讓給了我。
次日早上八點，巡捕把***還給我，最后說了一句話。
“核實完了，沒問題可以走了。建議你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法律途徑。
180塊錢在外省打民事官司，立案費、律師費、差旅費加一塊，夠我進十次牛油果的貨。
這筆賬誰都會算。
我走出巡捕房，點開手機想看看店鋪今天有多少單要發(fā)。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我心跳停了半拍。
87條未讀消息。
不是訂單提醒，是陌生人的私信。
“跑一千多公里去打一個農(nóng)村婦女，你是不是男人？”
“牛油果有問題退款天經(jīng)地義，你還上門恐嚇？”
“就你這樣，還開什么水果店？”
我往上翻，找到了源頭。
王大龍。
他的短視頻賬號發(fā)了一條視頻，封面是我站在王招娣家門口的截圖，配文是：大老爺們上門**。
播放量，四百萬。
我點進去仔細看了一遍。
視頻經(jīng)過精心剪輯，我說的話全被掐了，只留下我皺著眉頭、握著拳頭的畫面，配上王招娣的哭聲做**音。
評論區(qū)的畫風一邊倒。
“好恐怖，這個人一看就暴力傾向。”
“人家合法退款你上門堵人？法律給你一個人定的？”
熱度還在漲，有大V轉發(fā)，有營銷號搬運，每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