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錢浩宇的腿哭。
"浩宇要是被抓了，他就完了，他今年也要高考的啊。"
"你想想辦法，你一定要想想辦法。"
親爹沉默了很久。
久到繼母都抬起頭看他。
然后親爹的目光，緩緩轉向了二樓。
轉向了我房間的方向。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不是猶豫，不是掙扎。
是衡量。
像在掂量一件物品值多少錢，劃不劃算。
繼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繼母先開的口。
"她反正是個女孩子……"
親爹把煙摁滅了。
"我去跟她談。"
那天晚上，親爹沒有來找我。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把我從床上拖了起來。
后面的事，我已經說過了。
現在我站在老宅后院，看著那輛車，看著車頭的凹痕。
忽然想起一件事。
錢浩宇今年十八，跟我同歲。
但他的成績，在班上排倒數。
就算沒出這件事，他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學。
可繼母不這么想。
在繼母眼里，她的兒子什么都是最好的。
我的好成績，不過是襯托她兒子的工具。
每次我考第一，繼母都會在飯桌上陰陽怪氣。
"知予成績是好，可女孩子成績再好有什么用呢？"
"浩宇雖然成績一般，但他是男孩子，將來出了社會，男孩子的路比女孩子寬得多。"
親爹從來不反駁。
有時候還會附和。
"你繼母說得對，女孩子不用那么拼。"
我每次都低著頭扒飯，一句話不說。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家里說什么都沒有用。
只有考出去，才是唯一的出路。
外公也是這么跟我說的。
"予予，你就忍這幾個月。等高考完了，外公接你走。"
"**媽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外公答應過**媽，一定會照顧好你。"
外公，我沒能等到高考。
身體又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這次飄向了老宅正屋的方向。
**章
正屋里，親爹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對，被子已經弄到車上了，晚上天黑了我拉到山上去埋了。"
繼母站在一旁，不停地搓手。
"你小聲點！浩宇還在樓上睡覺呢。"
親爹捂住手機。
"他那個豬腦子，睡死了打雷都聽不見。"
繼母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