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格。
信號一格。
夠了。
3
我沒有馬上打電話。
因為電量只剩一格，每一秒都得花在刀刃上。
但在撥號之前，腦子里有一件事先轉了起來。
孔萍為什么這么急？
她一向精明，平時占點**宜都要反復算賬的人，怎么會做出給我下藥這種事？
僅僅是為了蜜蜜嫁進豪門？
不太對。
這半年來有些事我一直沒去計較，但現在捋到一起，越想越不舒服。
上個月她說廚房要翻新，找我借了六萬。
我后來路過那家裝修公司問了一嘴，對方說壓根沒接過我們家的活。
六萬塊，不知去了哪。
去年過年她說蜜蜜出國旅游，管我借了三萬五。
蜜蜜的朋友圈發的定位是省內的溫泉酒店，機票級別的錢花在了周邊游上。差額呢？
還有老房子的租金。
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留下的，說好出租后租金三方平分。但上個季度我查了一下公共賬戶，每月進賬比中介合同上寫的數字少了兩千。
十二個月少了兩萬四。
加上那些說不清的"借款"，這兩年從我手里出去的錢，加起來少說有十幾萬。
全進了孔萍的口袋。
以前我是不想為這些小錢鬧得家里雞犬不寧。
但現在看來。孔萍不是小打小鬧。
她急著把蜜蜜推給霍廷宴，很可能不光是虛榮心。
她手上有虧空。
如果蜜蜜嫁得好，那些虧空就有辦法補上。
如果嫁不好，早晚穿幫。
所以她才不惜下藥。
孔萍的賬以后再算。
現在最要緊的，是蜜蜜和趙隊長那邊。
我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聲，接了。
"哪位？"
趙隊長的聲音沉沉的。
"趙隊，是我，沈若初。"
那邊頓了半拍。
"小沈？你怎么換號了？不是說晚上八點在翠湖匯碰頭嗎？"
"出了狀況。"
我壓低嗓門，把事情說了三句話：我嫂子在湯里下了藥。我被鎖在家里的雜物間。她讓蜜蜜代替我去赴霍廷宴的晚宴。
那邊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嫂子知道我們的行動？"
"不知道。她以為我是想跟蜜蜜搶霍廷宴。"
"……你現在能出來嗎？"
"暫時不行。在想辦法。"
"蜜蜜幾歲？"
"二十一。"
"她了解霍廷宴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