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界條件沒寫清楚。」
「我會補的，周三一起出。」
「好。」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從近到遠。我盯著屏幕，心臟還在高速運轉，但我沒看代碼——我在等。
17:59:55。
56。
57。
58。
五十九。
那道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像是有人在我腦子里面敲了一下，不響，但很清晰。
反內卷系統已激活
規則加載中——
規則一：17:00準時下班，每次獎勵+5元。非工作時間逗留辦公室每分鐘扣費1元
規則二：加班（21:00后工作）每分鐘扣費1.5元。扣費自動執行，無法豁免
規則三：——（未解鎖。累計準點次數≥5次后解鎖。）
當前余額：0元
我愣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低頭看了自己的右手——拇指正無意識地**食指關節，那個因為三年連續敲鍵盤落下的腱鞘炎習慣動作。已經搓紅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哐。」
我推開椅子，站起來。
旁邊老李的水杯終于放下了。他的眼神很復雜——三分驚訝、三分「你瘋了」、四分「我也想這樣」。小王的if語句還沒改。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還開著一條縫。
我抓起外套。保溫杯塞進包里。電腦沒關——反正明天還要用。
17:00整。
我走出了工位區。
身后是一片沉默。那種沉默比說話更有重量。整個辦公區大概四十個人，在十七點整的時候，看著我一個人穿過過道走向電梯。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跟我一起。
走出辦公區大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到賬通知：+5元。系統獎勵：準點下班。當前余額：5元。
連續準點次數：1/5。累計滿5次可解鎖規則三。
當前余額：5元。累計滿100元可解鎖功能：健康維護模塊（自動優化睡眠效率）。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五塊錢。我的準點下班第一次獎勵是五塊錢。三年來第一次準時下班——不是請假不是調休不是去醫院——就是正常下班。五塊錢。
電梯到了。
走進電梯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
警告：檢測到胃部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