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多說，怕她生氣。她昨晚還拿賬本逼我，嚇得我一夜沒睡。”
彈幕很快開始罵。
“原配太強勢了吧。”
“孕婦都這樣了，還拿錢壓人？”
“結婚七年沒孩子，男的想要孩子也正常。”
婆婆站在她旁邊，抹著眼淚補刀。
“我們陸家不是不給她活路。凈身出戶也是她自己沒為這個家付出什么。”
我坐在餐桌前，把電腦打開。
陸聞舟給我發消息。
“讓她播一會兒，情緒過去就好。你別再刺激她。”
我回他。
“好。”
然后我把第二組照片發了出去。
這次不是親戚群。
是沈蔓直播間評論區。
第一張，婆婆親筆簽字借款四十萬。
第二張，婚房首付款流水。
第三張，陸聞舟每月從我卡里劃走房貸的記錄。
**張，是昨晚的錄音文字版。
“你占著主臥這么多年，也沒給我們家留個孩子。”
直播間靜了三秒。
然后彈幕變了。
“等等，房子首付是原配出的？”
“婆婆借了四十萬？”
“凈身出戶？誰凈誰？”
沈蔓看到屏幕，臉上的哭意沒收住，表情先裂了。
婆婆直接伸手去關直播。
可直播沒關掉。
她的手忙腳亂、沈蔓的小聲尖叫、陸聞舟在旁邊說“先別讓她發了”，全都被收了進去。
我把那段錄屏保存。
賬本第二頁，補充完成。
中午，陸聞舟回來了。
他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么了，而是問：“你到底還發了多少？”
“夠你們看三天。”
他把包摔在沙發上。
“許知棠，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可怕？”
我看著他。
“因為以前你們花錢的時候，沒覺得我可怕。”
沈蔓從房間出來，眼眶紅著，像剛被人欺負過。
“聞舟，算了。姐姐要是想要錢，我們給她吧。我不想你為了我被學校知道。”
她這句話一出口，陸聞舟臉色猛地變了。
我抬眼。
“學校為什么不能知道？”
沈蔓立刻閉嘴。
晚了。
我翻到賬本第三本。
封面寫著：陸聞舟課題經費與沈蔓支出。
這本賬，我本來沒打算今天打開。
陸聞舟以前總說我不懂他的學術世界。
我確實不懂。
我只懂錢從哪來，到哪去。
二零二四年五月，他說課題組要采購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