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囑。”
他安靜片刻。
再開口時,聲音明顯繃緊了。
“您終于準備動溫董留下的那份文件了?”
我捏著手機,胃疼忽然停了一瞬。
“什么文件?”
電話那頭傳來紙頁翻動聲。
陳律師說:
“您父親去世前留過一份附加協議。”
“他說,如果您有一**動聯系我改遺囑,就把梁聞序公司的真實出資記錄交給您。”
電梯門開了。
里面沒人。
我站在冷白的燈下,手心一點點出了汗。
陳律師低聲道:
“溫小姐。”
“梁先生現在擁有的一切,嚴格來說,都不是他的。”
我把錢都捐了
我到律師事務所時,已經晚上九點半。
陳至行還在辦公室等我。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眼鏡壓在鼻梁上,桌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
我推門進去,他站起身。
第一眼先看我的臉色。
第二眼看我的手。
“疼得厲害?”
我愣了一下。
他把一杯溫水推過來。
“溫董以前胃也不好,開會時經常這樣按桌沿。”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手指還蜷著。
我松開。
指節一片白。
“陳律師,我想改遺囑。”
他說:“可以。”
我坐下,把診斷書放到桌上。
他翻開,只看了兩行,眉頭就壓了下去。
“梁先生知道嗎?”
“知道一點。”
“什么叫一點?”
我想了想。
“知道我病了,不知道我快死。”
陳至行握筆的手頓住。
我補了一句:“他比較忙,正在研究怎么當別人孩子的爸爸。”
辦公室里安靜半秒。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
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忍住了。
專業人士。
素質很高。
我說:“我名下所有可支配現金、基金、股票、婚后房產收益,全部捐給癌癥兒童基金。”
陳至行抬頭。
“全部?”
“全部。”
“包括城南那三間鋪面?”
“包括。”
“那三間鋪面現在有一間租給宋梨。”
我點頭。
“正好。”
他翻文件的動作停住。
我看著他。
“我想讓她知道,免費午餐吃多了,也會噎著。”
陳至行這次沒忍。
他低頭咳了一聲。
像是把笑咳回了肺里。
我繼續說:“還有,梁聞序婚后所有疑似轉移財產的部分,我要**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