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務。十五年的光陰，全填進了一個"蕭承煜"的名字里。
換來什么？
換來他在我父親被誣陷時，轉著扳指，一言不發。
皇帝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
"沈鈞暫押天牢，待查明真相后再行處置。沈璃珠，你身為沈家女，可有話要說？"
我深吸一口氣。
膝蓋鉆心地疼，但我撐著站了起來。
裙擺從磚面上撕開，發出細微的聲響。
"陛下。"
我的聲音很平穩。
"臣女有話要說。"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我講。
我沒看裴芷柔，也沒看裴鴻升。
我看向蕭承煜。
他終于轉過頭來。
那雙眼睛里有一瞬間的閃躲。
我笑了。
"臣女自知父親蒙冤，但在真相查明之前，沈家不宜再與皇家結親。"
滿殿嘩然。
"臣女——"我的聲音壓過了所有嗡嗡聲，一字一字地說，"請旨退婚。"
裴芷柔猛地抬頭，眼睛里的驚訝完全是真的——她沒料到我會自己提。
蕭承煜的扳指停了。
皇帝皺眉："沈璃珠，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臣女知道。"
我彎腰行了一個大禮，額頭觸地。
"臣女另有一請。"
"說。"
"請陛下賜婚，將臣女許配靖安世子霍衍。"
整座金鑾殿安靜了。
然后炸了。
"靖安世子？那個紈绔？"
"沈家姑娘瘋了不成？"
"從太子妃到世子夫人，這是自甘墮落啊……"
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蠅蟲一樣嗡嗡作響。
裴芷柔捂著嘴，"淚"都忘了流，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她覺得我是認輸了。
蕭承煜終于開了口。
"璃珠。"他叫我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絲皺眉的意味，"你不必如此。父皇會查明——"
"殿下。"
我打斷他。
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臣女與殿下的婚約，到此為止。"
他的瞳孔縮了縮。
大概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更沒有人——主動離開過他。
皇帝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我，沉默半晌。
"準了。"
兩個字落地。
我的膝蓋在發抖，血順著小腿往下淌，但我站得很直。
走出金鑾殿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身后傳來裴芷柔壓低的聲音："姐姐想開些，靖安世子雖說名聲差了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