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種絕望的密碼。
“先生！先生您堅持住！我們馬上定位您的位置！”
“別掛電話！”
一聲慘叫。
那聲慘叫是林小雨從業六年以來聽過的最恐怖的聲音。它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發出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從一個活人的身體里被硬生生撕扯出來時，喉嚨撕裂到極限才能發出的聲音。慘叫聲持續了大約三秒鐘，然后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東西突然掐斷了一樣。
緊接著，電話里傳來一陣極其清晰的聲響。
那是一種類似于咀嚼的聲音。**的，黏膩的，帶著骨頭被咬碎的細微咔嚓聲。聲音持續了大概五秒鐘，然后電話那頭陷入了完全的寂靜。
林小雨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了下來，是純粹的生理反應，是恐懼到了極點時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她旁邊的值班同事也聽到了電話內容，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定位！快定位這個號碼！”值班組長趙剛最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技術員的肩膀上。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炸了鍋。所有人都在動，打電話的打電話，調監控的調監控，噼里啪啦的鍵盤聲響成一片。林小雨還握著話筒，手抖得幾乎拿不住，她聽見電話那頭又傳來了聲音。
不是人的聲音。
是一種低沉的、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咕嚕聲，像是什么大型動物在進食后發出的滿足的哼哼。然后電話徹底斷了。
“定位到了！”技術員的聲音都變了調，“信號來源在青峰山自然保護區，具**置在東經113度42分17秒，北緯29度58分33秒，海拔大約一千二百米，距離最近的山路有三點七公里，是原始林區。”
趙剛的臉色更難看了。青峰山自然保護區是一片未開發的原始山林，方圓幾十公里沒有人煙，只有幾條早年伐木留下的廢棄小路，別說車了，人走都費勁。最關鍵的是，那個位置是保護區最深處，當地人都叫它“黑松洼”，據說連最有經驗的老獵戶都不愿意靠近那片區域。
“通知刑偵支隊，上報市局值班領導，通知森林**派熟悉地形的人，通知！通知所有能動的人。”趙剛深吸一口氣，“出警。”
凌晨三點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