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的所有徒步路線要封鎖。如果只是無線電故障，或者——他們暗示過的——某些“歷史遺留的頻道干擾”，我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止步于這第一個月。

“你是誰？”我問。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穩。

對方又沉默了。這次更長。我聽見風聲，不是耳機里的，是窗外真的風刮過這座塔樓鋼架的聲音。兩種風聲疊在一起，一種近，一種遠，像回聲。

然后，聲音變了。不再是沙啞的求救，而是某種近乎耳語的、帶著點奇怪音調的話。“小石頭。”他說。

我渾身的血似乎停了一瞬。

小石頭。我童年的小名。只有家里人知道。外婆起的，因為我小時候總在河邊撿石頭。連我女朋友都不知道。這個名字在我離開家鄉后就被封存了，像夾在舊書里的一片干樹葉。

電流聲炸開，通話斷了。

頻道里只剩下規律的、無意義的白噪聲。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指還按在話筒的發射鍵上，按得指節發白。控制臺屏幕的光是冷藍色，映著我的手背。窗外那縷煙，不知什么時候，散了。

*

第二天白班來交接的是老陳。五十多歲，臉像被山風吹皺的樹皮。我把夜班日志推過去，指著那條記錄：“凌晨三點十七分，十三號頻段，不明呼叫，坐標北嶺，自稱塔六。報告可視煙霧，持續約四分鐘。”

老陳掃了一眼，摸出煙，沒點，只是放在鼻子下聞。“回復了？”

“確認了煙霧。詢問了對方身份和事由。”

“然后呢？”

“對方提到了E-6網格。還說……地圖上沒有。”我頓了頓，“通話質量很差，中斷了。”

他沒看我的眼睛，翻著日志本。“按流程，你應該在接到呼叫后立即啟動**響應。”

“群里有一條內部提醒，說不要提北嶺，系統圖層沒有那塊格子。”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

老陳看了一眼，那眼神我說不清。不是驚訝，也不是責備。更像是一種“果然來了”的疲憊。他把煙叼在嘴里，終于點燃，深吸一口。“那是總務群，發消息的是技術組的小劉。他負責維護無線電中繼站。”煙霧在他面前散開，“北嶺那個塔，二十年前燒塌了。連著當時的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