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一個，吧臺后面，周明遠本人。五十歲出頭，發際線高到能反光。整個星辰傳媒的老板，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最大的客戶萬象集團，法人代表一欄寫的是"陸景琛"。
那是我。
"蘇念！"一個聲音從右邊傳來。
周雅琪踩著十二公分的細跟走過來，紅裙搖晃，妝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在發光。她的目光從蘇念身上滑過，然后穩穩地釘在了我臉上。
"這就是你老公啊？"
她歪了下頭，劉海恰到好處地落在眉骨旁，笑起來的弧度跟雜志封面似的。
"之前就聽說你老公長得好看，今天一見——"她停頓了一下，視線從我臉上慢慢往下移，"確實不錯。"
這個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欣賞，是估價。
蘇念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下意識往我這邊靠了靠，似乎想擋住周雅琪的視線。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周雅琪的目光還掛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側過頭，很自然地把下巴擱在蘇念的肩窩，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頸。
然后我抬眼，看著蘇念的側臉，聲音委屈到能擰出水來。
"老婆，我今天不帥嗎？"
蘇念一愣。
"你為什么一直看著她啊？"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三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念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周雅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的手停在半空，本來想伸過來跟我握手的，現在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我沒有一直看她啊。"蘇念聲音有點亂。
我皺起眉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把臉又往她脖子邊上埋了埋："你明明看了她三次，我數了的。"
三次。
我隨口編的數字，但效果很好。
因為周雅琪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怔忪。她往后退了半步，干笑了一聲："你老公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三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帶著點磨牙的味道。
她轉身走了。
紅裙的背影帶著風，但那個風向明顯變了。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同事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憋著笑。
蘇念拍了下我的手臂："別鬧了。"
我乖乖站直，但手沒松，還是扣著她的手指。
酒過三巡。
錢浩然端著酒杯晃了過來。
他的走路方式很有講究，每一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