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敢管本佛的事？”

我沒理他，指尖貼在冰涼的金鐃壁上，渡進去一絲只有我和他能懂的真火。

那是八卦爐里最純粹的火，是我守了千年的火。

“小猴子，別撞了。”我的聲音透過金鐃，清晰地傳到他耳朵里，“金是死的，火是活的。你眼睛里的火，比這金鐃硬。”

里面的撞擊聲停了。

過了片刻，一股熾熱的氣息從金鐃內部爆發出來。

我能感覺到，他正在用我教他的法子，把火眼金睛的力量全部釋放出來。

“轟！”

佛門至寶金鐃，應聲炸成了千萬片碎片。

孫悟空從火光里沖出來，渾身的毛都炸著，眼睛亮得嚇人。

他提著金箍棒，第一反應不是去打黃眉，而是猛地轉頭，死死地盯住了我。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里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找到依靠的委屈。

“又是你。”他咬著牙說。

我笑了笑，轉身就走。

“路還長著呢。”我的聲音飄在風里，“下次別這么笨了。”

身后傳來黃眉老怪的慘叫，還有悟空揮舞金箍棒的怒吼。

我沒有回頭，我知道，這一次，他能自己搞定。

2

獅駝嶺的妖氣，是臭的。

是腐肉的腥，是鮮血的甜，是千萬冤魂不散的怨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隔著幾十里地都能聞到。

我站在山頭，看著下面尸山血海。

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發翙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

連我這個見慣了生死的人，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悟空進去了。

然后，他逃了出來。

是真的逃了。

他從來沒有逃得這么狼狽過，渾身是血，金箍棒上沾滿了碎肉和骨頭，連筋斗云都差點駕不穩。

他一頭栽在我面前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肩膀不停地顫抖。

“師父……師父被他們吃了……”他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八戒和沙僧也……也被吃了……”

我蹲下來，看著他。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不是大鬧天宮時的憤怒，不是被壓五行山時的不甘，是真正的、撕心裂肺的絕望。

“他們把師父剁成了肉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