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是不是長頭發。你看到她的時候，她有沒有朝你招手。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沒有招手。她只是站著，很安靜地看著列車。但何建國怎么知道她是長頭發？我剛才的描述里，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她的發型。
何建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值班室門口，把門關上了。
他轉過身，把后背靠在門板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墻上的掛鐘一格一格地跳，跳了大概十幾下之后，他開口了。
“那不是你該看的東西。那個隧道區間，在七號線剛通車的頭幾年，確實有一扇檢修門。但九年前就封死了。”
我問他為什么封死。
何建國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窗邊，把百葉窗拉下來，然后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本筆記本，不是調度日志，是個人的筆記本，封面磨得發白。
他把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推到我面前。
那一頁上寫著一個名字——周遠洲。名字下面用紅筆畫了三道橫線，橫線旁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字，內容斷斷續續，像是在不同時間里倉促記下的片段：“十一月***，末班車返程途中發現隧道壁檢修門未關閉，門內有通道，通道深處有燈光，燈光下站立一名年輕女性。駕駛室側窗聽到敲擊聲，檢查窗外隧道壁，無人。次日凌晨回庫后檢查車頭外罩，發現外罩右側有幾道指甲劃痕。新痕。再次經過該隧道區間，車速降至三十公里，確認該位置隧道壁為實墻，無門。”
“他向車隊匯報了異常情況，調度室派人在他說的那個樁號位置巡檢了三次，墻壁完好，沒有任何門的痕跡。車隊認為他疲勞駕駛產生了幻覺，安排他停班休息。三天后他休息回來，主動要求調到了白班。白班的司機告訴他，那天晚上他跑的那趟末班車，另一頭的司機室監控拍到了一個畫面——隧道里明明沒有人，但他的車頭LED大燈卻照出了一個影子。那個影子站在隧道壁上，姿勢和他在那份異常報告里描述的女人一模一樣。”
我問他，這個司機現在在哪。
何建國把筆記本從我面前拿回去，合上，重新鎖進了抽屜里。他把鑰匙收進口袋，坐回辦公椅上，臉上的表情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