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開始下樓，腳步無聲。
隨著他步入門廳中央燭臺的光圈，露絲感到呼吸一窒。
她從未見過如此俊美又如此蒼白的男人。
他的金發像是月光織就，面容完美得如同古典雕塑，藍眼睛深不見底。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但眼神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感，仿佛他已經看盡了幾個世紀的滄桑變遷。
他穿著黑色絲絨外套和潔白無瑕的襯衫，領口緊扣，遮住了整個脖頸。
“漢斯呢？”他問，聲音平淡如水。
“漢斯先生說他在準備交接，讓我直接見您。”露絲不自覺地握緊了皮箱把手，“您是勞爾公爵？”
男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她簡陋的行李：“你帶的東西很少。”
“我擁有的東西很少，大人。”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他。勞爾的眼神閃爍了一瞬，快得讓露絲懷疑是否是自己看錯了。
“城堡很大，你一個人打理不完。你只需要保持我的起居室和書房清潔，其他房間不必進入。食物采購清單在廚房，每周鎮上的人會送來。未經允許，你不能離開城堡。”
“永遠不能離開？”露絲的心沉了下去。
“直到你不再為我工作。”
露絲咬住下唇。
漢斯在面試時可沒提到這一點。
但當她想起慕尼黑那間潮濕的地下室房間，想起旅館老板油膩的雙手和不懷好意的眼神。
想起修女們憐憫的目光“愿主保佑這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無處可去。
“我留下。”她說。
勞爾凝視她良久，仿佛在評估一件物品的耐用性。“你的房間在西翼二樓。
漢斯會告訴你規矩。記住——”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永遠不要拉開窗簾，永遠不要在白天打擾我，永遠不要進入頂層塔樓。”
“為什么？”
勞爾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
他消失在樓梯的陰影中，仿佛被黑暗吞噬。
露絲獨自站在空蕩的門廳，寒意從石地板滲進腳底。
燭光跳躍，墻上的影子張牙舞爪。
她忽然意識到，整座城堡安靜得可怕，沒有蟲鳴，沒有鼠竄，連風聲都在石墻外止步，仿佛被某種力量排斥在外。
“這邊，孩子。”漢斯的聲音從側廊傳來。
他提著一盞油燈，佝僂的身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