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七個月，你讓我一個人去產檢。你讓她一個人走，你就不忍心了？”
我說完，連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來我一直記著這件事。那天我在醫院大廳坐了四十分鐘。看著別的孕婦都有老公陪著，有的老公還幫忙拎包、擦汗，緊張地問醫生問題。
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從下午三點等到三點四十。
低血糖的時候，眼前發黑，扶著墻站了五分鐘才緩過來。
這些事我從來沒跟他提過。以前覺得說出來顯得自己矯情，現在覺得——不說才是真的傻。
“念念，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你知道對不起我，你還是做了？”
他又沉默了。
我站起來。肚子頂著，動作有點笨拙，得用手撐了一下沙發扶手才站穩。我走到他面前，把他的手機遞給他。
“打開。”
“干什么？”
“錄音。你把今天的話再說一遍——你老婆懷孕七個月，你把初戀的肚子搞大了，你說她比你老婆更需要你。錄下來，明天離婚的時候當證據。”
他沒動。
“不敢？”我笑了一下，“那我幫你錄。”
我打開自己手機的錄音功能。
“陸景琛，你是不是婚內**，把林婉的肚子搞大了？”
他臉色很難看。
“你是個男人，敢做不敢當？”
“……是。”
“你是不是說你的初戀比你老婆更需要你？”
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念念，我……”
“錄著呢。說。”
“……是。”
“你是不是說讓我忍忍，等她生完你再回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是。”
“錄音保存好了。行了，明天見。”
那天晚上他沒睡家里。
我一個人躺在雙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枕頭那邊還有他的味道，洗發水的味道我太熟悉了，聞了六年。
我用被子蒙住臉，深呼吸了好幾次。
肚子里的女兒踢了我一晚上。
我沒哭。
真的，一滴眼淚都沒掉。
3 離婚
離婚比我想象的順利很多。
辦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大概覺得一個孕婦來離婚挺奇怪的，但也沒多問。
房子是他的婚前財產，車也是他的。存款沒多少，我分了一半。我沒爭沒鬧，連律師都沒請。
他只問了一句：“孩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