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的陌生人
警方說我是**。
2026年3月15日凌晨2:37，我從一個建筑學院的樓頂墜落。監控攝像頭記錄了我翻越護欄的全過程——沒有他人在場，沒有打斗痕跡，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法醫鑒定報告上寫著：墜落致死，無中毒跡象，無其他外傷。
我的葬禮在三天后舉行。
作為建筑設計師，我在行業內小有名氣。三十二歲就拿下省級設計金獎，工作室接的項目從不考慮甲方預算——因為我設計的建筑，本身就是藝術品。葬禮來了不少人，有同行、有甲方、有媒體記者，還有幾個我夢里都沒想到會來的人。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也在現場。
不是鬼魂，不是游魂，更不是什么超自然的存在。我就站在靈堂角落，看著我的遺像被黑紗環繞，看著我的父母哭得站不穩，看著我的妻子蘇雅低頭不語，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靈魂。
我想走近他們，想告訴他們我不是**，想告訴他們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但我說不出話。
確切地說，我沒有嘴。
我能看見，能聽見，甚至能思考，但我沒有實體。我像是一個被囚禁在三維空間里的二維投影，能感知一切，卻無法觸碰任何東西。
這種狀態持續了多久？我不知道。時間對我已經失去了意義。
直到我看到那個男人。
他站在靈堂門口，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夾克，戴著口罩和**，看起來像是隨便哪個來吊唁的陌生人。但他的眼神——那雙眼睛掃過靈堂的每一個角落，掃過每一個前來吊唁的賓客，最后停在了我的遺像上。
那不是悲傷的眼神。
那是審視。是評估。是一個獵人在檢查自己的獵物。
我的心臟——如果我現在還有的話——猛地抽緊了。
我認識那雙眼睛。
他是張赫，我的大學同學，曾經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激烈的競爭對手。大三那年，我們同時參加一個**級建筑設計大賽，我贏了，他輸了。之后他消失在我的生活里，聽說去了南方某個城市做地產開發，再無音訊。
他來我的葬禮干什么？
葬禮結束后，人群散去。蘇雅攙著我的父母往外走，腳步蹣跚。張赫沒有離開，他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