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低頭，就用這種方式把我支走。
我沒拆穿，接了調令。半是想逃，半是賭氣。你想讓我走，我就走到你夠不到的地方。
三年。除了律師來往，我們零聯系。他發過郵件，問我適不適應，天氣怎么樣。我沒回。后來他也不發了。逢年過節他往我舊卡里打錢，數額不小，我一分沒動。
律師是他那邊請的，擬的協議算公道。婚后財產**分，我六他四，理由寫的是"男方過錯"。
現在看到那個孩子，我才知道"過錯"兩個字到底有多重。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我起來洗臉、換衣服，穿上黑色西裝，頭發扎得整齊，畫了一層淡妝。
不是為江亦川，是為我自己。
體面地結束這件事。
第五章
八點四十分到了民政局門口。
雨停了，地面濕漉漉的，風里有股土腥氣。
八點五十分，江亦川的車到了。
他從駕駛座下來，沒帶孩子，也沒帶唐綿綿。走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他兩眼布滿血絲，下巴一圈青胡茬，外套皺巴巴的，像穿了一夜。
"若晚。"
他站定在我面前。
我看了眼手機。
"李律師兩分鐘到。證件帶齊了？"
"帶了。"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
"沈小姐，江先生！"
李維正提著公文包快步走來。四十出頭，戴細框眼鏡，一臉公事公辦。
"都到了。我預約了九點整，進去吧。"
里面人不多。我們三個坐在等候區，誰都沒說話。江亦川幾次轉頭看我，最后低下頭盯著地面。
叫號了。
工作人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接過材料翻看，例行問一句："雙方自愿離婚？"
"自愿。"我說。
江亦川不吭聲。
工作人員抬頭看他。
"江亦川先生，您是否自愿離婚？"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有異議。"
李維正皺了皺眉。
"江先生，這份協議是您那邊起草的，沈小姐全部同意了。您還有什么異議？"
江亦川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過的紙，展開推過去。
"我要改協議。房子歸若晚。存款和投資我只留三成，其余給她。另外我再補償她兩百萬。"
我盯著他。
工作人員也抬起頭。
"理由？"李維正先反應過來。
"沒理由。就是想給。"
他看向我。